第433章 锦衣少年郎，银枪挑定陶
曹休只觉得虎口剧痛，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有点意思！”马超调转马头，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再来！这招叫——神！威！天！降！”
曹休咬着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但十几合之后，曹休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小子不仅力气大，枪法更是精妙绝伦，而且越打越疯，仿佛不知疲倦。
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的吕布。
“撤！回城！”
曹休是个聪明人，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这颗脑袋就要变成马超的收藏品了。
他虚晃一枪，拔马就跑。
“哪里跑！”马超杀得兴起，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城头上乱箭齐发，阻挡了马超的追击。
曹休狼狈地逃回城内，立刻下令吊起吊桥，死守不出。
马超在城下转了几圈，气得大骂：“胆小鬼！缩头乌龟！你出来啊！”
庞德和马岱赶了上来，看着在城下骂阵的马超，又看了看紧闭的城门。
“这定陶城防坚固，强攻怕是不行。”庞德沉声道。
马超冷哼一声：“那就围着！我就不信他不出来撒尿！”
与此同时，兖州右翼，陈留战场。
这里的画风与马超那边截然不同。
韩遂带着阎行、成公英渡过黄河，原本打算直扑陈留。
但这路走得，简直让人憋屈得想吐血。
“报——！将军，后方粮道被劫了，运粮队死伤惨重！”
“报——！前锋部队误入陷阱，折损三百人！”
“报——！咱们的战马昨天晚上又被偷了五十匹！”
韩遂坐在大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着的是成公英，也是眉头紧锁。
“这夏侯渊，简直就是属兔子的！”韩遂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从来不跟咱们正面打，整天就是偷袭、挖坑、断粮道。
咱们刚一扎营，他就跑来骚扰；咱们一追，他就跑得没影了。”
夏侯渊的战术非常明确：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极高的机动性，把韩遂的大军拖在陈留外围。
韩遂号称“黄河九曲”，心思深沉，但在这种不讲武德的游击战面前，也是有力使不出。
“将军，不能这么耗下去了。”成公英沉声道，“孙坚在官渡僵持，马超在定陶被阻。
咱们这边若是再没进展，岂不是说我们没有用。”
韩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阎行，带精骑两千，不要管粮道，不要管骚扰。”
“给我绕过陈留，直插夏侯渊的老巢！”
“既然这只兔子喜欢跑，那老子就去烧了他的兔子窝！”
邺城，州牧府。
比起前线那令人窒息的硝烟味，这座北方重镇反倒显得异常宁静。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厅堂的正中央，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原腹地。
林舒毫无坐姿地瘫在软榻上，手里剥着一颗刚刚贡上来的蜜橘。
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她随手将一瓣橘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文若，别在那转圈了，转得我头晕，来，吃橘子。”
荀彧手里捧着一卷刚送来的战报，看着林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慵懒女子，正在指挥着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
文若，说说吧，前面打得怎么样了？”
荀彧神色一正，走到沙盘前，手中的木杆轻轻点在黄河沿岸。
“局势尚在预料之中，却也有些意外。”
“孙坚将军在官渡正面硬撼夏侯惇，两人都是刚猛的路子，这几日打了七八场，各有胜负。
夏侯惇依托营寨死守，孙将军一时半会儿想要突破，很难。”
林舒点了点头：“孙文台那是头猛虎，夏侯惇那是块硬骨头，让他俩互相磨牙正好。
若是孙坚一下子就打穿了官渡，曹操怕是要吓得直接弃城跑路，那这戏就不好唱了。”
荀彧手中的木杆移向左侧：“定陶方向，马孟起虽然勇猛，把曹休堵在城里不敢露头，但那毕竟是攻坚战。
西凉骑兵野战无敌，攻城却非所长。再加上定陶城防坚固，目前只能算是围困。”
说到这里，荀彧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忧。
“唯独右翼陈留方向……韩遂打得有些难看。”
“怎么个难看法？”林舒抓起茶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被夏侯渊耍得团团转。”
荀彧叹了口气，“韩遂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号称‘黄河九曲’，心眼不少。
但这次他对上的是夏侯渊和戏志才。
夏侯渊那支骑兵来去如风，专挑韩遂的软肋下手。
这几日，韩遂的粮道被断了三次，前锋营寨被夜袭了五次。”
“昨日传回的消息，他派阎行去偷袭夏侯渊后方，结果半路中了戏志才的埋伏，灰头土脸地逃了回来。”
荀彧看着沙盘上那几面有些歪斜的蓝色旗子，沉声道：“主公，韩遂这路若是崩了，夏侯渊就能腾出手来支援官渡。
到时候孙坚将军腹背受敌，这盘棋怕是要乱。”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泰哥打呼噜的声音，还有窗外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
林舒看着沙盘，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崩？崩了好啊。”
荀彧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林舒：“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是什么人？那是属狐狸的，疑心病重得要死。”
林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代表韩遂的那面旗帜。
“如果我们大军齐头并进，势如破竹，曹操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这是决战，会觉得我们倾巢而出，这时候他反而会拼命，甚至会想尽办法拉袁绍下水。”
“但如果有一路打得烂一点，甚至烂得让他看到了希望呢？”
林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韩遂这路越是狼狈，夏侯渊打得越是顺手，曹操就会觉得他在右翼有优势。
有了优势，人就会产生错觉，觉得这仗还能打，觉得自己还能翻盘。”
“他会把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资源，甚至是他最后的底牌，都砸进这个看似能赢的赌局里。”
林舒一把拔起韩遂的那面旗帜，随手插在了一个更靠后的位置。
“告诉韩遂，让他别急着拼命。
就让他输，让他退，让他表现得像个被打怕了的怂包。
只要他不死绝，把夏侯渊死死拖在陈留附近转圈圈，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要用韩遂的脸面，去换曹操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