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林舒：我看你像个瓜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貂蝉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从迷茫逐渐转为惊愕，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怀疑人生中。
养……养猪？
她堂堂司徒府义女，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是为了去猪圈里和那群哼哼唧唧的生物做伴吗？
“文昭君说笑了。”
貂蝉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但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崩塌的内心。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开始认真地掰扯。
“民女虽不才，但也绝非只会以色侍人。”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眼神稍微有了点自信。
“论美貌，自信这天下少有能及者。”
林舒面无表情地啃着手指甲：“哦，下一个。”
貂蝉噎了一下，竖起第二根。
“论歌舞，民女曾在司徒府宴客，一舞动京城。”
林舒打了个哈欠：“那是啦啦队干的事，下一个。”
貂蝉咬了咬牙，竖起第三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论伪装与情报，民女周旋于董卓与吕布之间，若无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林舒挑了挑眉，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有点意思，继续。”
见林舒终于有了反应，貂蝉心中一喜，瞬间挺直了腰杆，甚至还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短匕首，在指尖漂亮地转了个花。
“还有武艺！”
“义父……王允曾请名师教导民女防身术，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得身。”
说到这，貂蝉收起匕首，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认为充满智慧与狡黠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民女机智的一米！”
“哪怕身处狼窝虎穴，也能游刃有余，全身而退！”
林舒盯着她看了半晌。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努力直立行走并试图证明自己会算数的哈士奇。
“我看你挺瓜的。”
林舒给出了最终评价。
貂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嘲笑力气小。
“我不瓜！”
“我怎么可能瓜！我可是凭一己之……”
貂蝉急了，上前一步正要争辩。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林舒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行了，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既然你会伪装，懂情报，还会点三脚猫功夫，那就别浪费了。”
林舒走到书桌旁，随手抽出一张白纸扔给她。
“去给我搞情报吧。”
“不管是洛阳的动向，还是袁绍那边的八卦，或者是哪里有高产的种子，哪里有特殊的人才，我都要。”
貂蝉捧着那张白纸，愣愣地问道：“那……民女该如何做？”
“先写份企划书给我。”
“企……什么书？”貂蝉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林舒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解释道：
“就是计划书。”
“你要成立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需要多少人，多少钱，怎么渗透，怎么传递消息，怎么保证忠诚度……把这些都写清楚。”
“写不出来，就去养猪场报道。正好那边缺个记录母猪产后护理的文书。”
貂蝉浑身一激灵。
养猪？
绝对不行！
“民女……这就去写！”
貂蝉抓着纸，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林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小妮子，不逼一把，还真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
几日后。
幽州东部，三韩港口。
凛冽的海风夹杂着咸腥味，呼啸着灌进众人的衣领。
孙坚裹紧了身上的大氅，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塞进一颗鹅蛋。
不仅是他。
身后的黄盖、程普等人，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宽阔的海湾内，停泊着一艘艘如同小山般的巨舰。
那些船大得离谱。
光是甲板的高度，就让人望而生畏。
巨大的风帆遮天蔽日，船身包裹着坚硬的木板，甚至在关键部位还包着铁皮，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这哪里是船？
这分明就是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
相比之下，江东水师那些所谓的“楼船”，简直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洗澡盆。
“咔哒。”
林舒伸出手，贴心地帮孙坚合上了快要脱臼的下巴。
“别看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孙坚猛地回过神来，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失态。
他指着那些巨舰，手指颤抖，说话都结巴了。
“主……主公，这……这些都是真的？”
“这世上，竟有如此巨舰？！”
作为打了一辈子水仗的人，孙坚太清楚这些船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碾压。
意味着无敌！
开着这种船去长江，那就是降维打击，撞都能把对面的船撞成渣！
林舒双手抱胸，一脸淡定。
“大惊小怪。”
“这只是初号机，凑合着用吧。”
她嫌弃地拍了拍船舷上的木头。
“木头还是太脆了，不经造。过几年我全部换成铁的。”
“全铁的船，跑得才带劲。”
孙坚一听，眼珠子又要瞪出来了。
“铁……铁的？”
“铁那么重，扔水里都沉底了，做成船……那还能浮起来吗？”
这是常识啊！
主公莫不是在忽悠他这个老实人？
林舒瞥了他一眼，懒得跟这个物理盲解释什么叫浮力定律。
她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守卫的亲兵。
“秦澜呢？”
“那家伙不是说去试航了吗？怎么还没看见人？”
亲兵连忙抱拳：“回主公，秦大人于三月前出海，往东探索新航路去了，至今未归。”
“啧，跑得还挺远。”
林舒嘟囔了一句。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震撼中无法自拔的孙坚，突然觉得有必要给这头老虎上一堂思想政治课。
“孙坚。”
“末将在！”孙坚本能地立正。
“你的格局太小了。”
林舒指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声音随着海风传得很远。
“整天盯着长江那点破水沟，跟袁术、刘表那些人抢地盘，有意思吗？”
“这大汉才多大点地方？”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同胞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很有成就感吗？内斗很有意思吗？”
孙坚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自古以来，诸侯争霸，不就是争这些吗？
不争这个，争什么？
林舒走到船头，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海洋拥入怀中。
她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并不高大的背影，此刻在孙坚眼中却宛如神祇。
“我要你带着这支舰队，去南洋运香料！那些香料在洛阳比金子还贵，但在那里，遍地都是！”
“我要你去美洲找土豆！那种东西，亩产几千斤，只要有了它，这天下的百姓就再也不会饿死！”
“我要让我林舒的战旗，插遍这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轰鸣巨响。
林舒猛地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坚。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土！”
“这，才是男儿该干的事业！”
轰！
孙坚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土！
这是何等的豪迈！
这是何等的霸气！
这一刻，孙坚感觉自己前半辈子都白活了。
什么传国玉玺，什么长沙太守，什么破虏将军……在这样宏伟的蓝图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头皮一阵阵发麻。
如果真能做到主公所说的那样……
那他孙文台的名字，将不再仅仅是史书上的一行字，而是刻在整个世界的丰碑！
“主公！”
孙坚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甲板上。
膝盖撞击木板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这一次，没有丝毫的被逼无奈，没有半点的权衡利弊。
只有满腔的狂热，与死心塌地的崇拜。
“孙坚……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开疆拓土，至死方休！”
他身后的黄盖等人，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愿为主公效死！！”
林舒看着这群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把这头老虎彻底忽悠……咳，彻底收服了。
不管是真懂还是假懂，只要听话肯干活就行。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甲板硬，废膝盖。”
林舒伸手把孙坚拉了起来。
孙坚顺势起身，脸上还挂着激动的红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等秦澜回来，你们好好磨合磨合。”
林舒拍了拍栏杆，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