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李儒的惊天发现
洛阳。
这里原本是庄严肃穆的地方，如今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废物！都是废物！”
“哗啦——”
一张名贵的红木桌案被掀翻在地，上面的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董卓满脸横肉颤抖，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他手里抓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有些发白。
“凉州……我的凉州啊！”
董卓咆哮着，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他的老巢！
是他的根基！
是他发家致富、威震天下的大本营！
现在，居然被人端了？
而且还是连锅端！
韩遂、马腾这两个老狐狸，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居然降了？
“林舒！”
董卓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要杀了她！”
“传令！集结大军！我要亲自带兵去幽州，把那个妖女碎尸万段！”
大殿内，一众西凉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站在角落里的李儒，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劝阻董卓的发疯，而是快步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游走。
从幽州，划到并州，再顺着那条线，死死地钉在了凉州的位置。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太师，息怒。”
李儒的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
董卓喘着粗气，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李儒。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家都被人偷了！”
“文优，你平时鬼点子最多，你说，现在怎么办？”
李儒深吸一口气，指着地图，手指微微颤抖。
“太师，您还没看出来吗？”
“林舒这一手，根本不是为了抢地盘那么简单。”
“她在下一盘大棋啊！”
董卓一愣，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地图前。
“什么大棋？不就是占了凉州吗？”
李儒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太师请看。”
“幽州在东北，并州在正北，如今凉州在西北。”
“这三州连成一线，像什么？”
董卓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像什么？”
“像一把钳子！”
李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
“一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地钳住了中原大地的脖子！”
“幽州出骑兵，并州出精锐，凉州出战马。”
“如今这三地尽归林舒之手。”
“她若想南下，随时可以三路并进，席卷中原！”
“到时候，这洛阳，就是她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董卓被李儒这番话吓了一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
“怕什么！”
“并州虽然在她名下，但吕布那小子不是在我这儿吗？”
“只要有奉先在，并州就是我的！”
“而且奉先勇冠三军，天下无敌！”
李儒看着董卓，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武夫的思维啊。
“岳父啊……”
李儒改了称呼，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您怕是忘了，那林舒在当幽州牧之前，是什么身份？”
董卓皱眉回忆。
“文昭君？文淑先生？”
“正是！”
李儒重重地拍了一下地图上的并州位置。
“她在并州发家，推行教化，改良农具，那是实打实地让百姓吃饱了饭的！”
“在并州百姓眼里，她就是活菩萨，是再生父母！”
“而吕布？”
“吕布充其量就是个能打的战神。”
“在并州军民的心中，林舒的威望，比吕布高出十倍、百倍！”
“只要林舒登高一呼，并州那些骄兵悍将，甚至包括吕布手底下的那些兵，恐怕立刻就会倒戈！”
“到时候，吕布就是个光杆司令！”
董卓彻底傻眼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那……那我们现在……是被包围了？”
李儒看着地图上那片刺眼的连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何止是包围。”
“这是瓮中捉鳖啊。”
董卓瘫在椅子上，肥硕的脸上满是冷汗。
他听完李儒的分析，感觉脖子上那把无形的钳子越收越紧。
“文优，照你这么说，我们只能等死？”
董卓声音嘶哑，没了往日的嚣张。
李儒盯着地图，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摇了摇头。
“太师放心，林舒这盘棋下得大，但破绽也在这‘大’字上。”
李儒转身，手指在凉州的位置点了点。
“凉州贫瘠，民风彪悍，虽然降了，但要彻底消化，绝非一日之功。”
“她要修路，要种地，还要安抚那些羌人部落。”
“这都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李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贪多嚼不烂。”
“短时间内，她腾不出手来南下。”
“她现在就是一条吞了象的蛇，正在那里消食呢。”
董卓闻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肥肉终于松弛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她不立刻打过来，我就有时间整顿兵马。”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黑衣的小校快步走进大殿。
他低着头，不敢看暴怒边缘的董卓，只敢凑到李儒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儒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那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寒光乍现。
他挥手让小校退下，转头看向董卓，神色古怪。
董卓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见李儒这副表情，心脏又是一突。
“又怎么了？”
“文优，你别吓我，还有什么坏消息？”
李儒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语气幽幽。
“不是坏消息，但也未必是好消息。”
“刚才探子来报，最近司徒王允，和温侯吕布走得很近。”
董卓一愣，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允那个老匹夫？”
“他也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
“奉先也是，跟这种酸儒有什么好聊的？”
李儒摇了摇头。
“不是聊天那么简单。”
“探子说，王允最近频频邀请吕布过府饮宴。”
“而且……”
李儒顿了顿，观察着董卓的表情。
“王允府上的义女，据说生得国色天香，有闭月羞花之貌。”
“王允那老东西，似乎是有意让这义女勾引吕布。”
董卓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勾引就勾引呗！”
“奉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女人很正常。”
“只要他肯为我卖命，别说一个女人，就是十个八个，我也给得起！”
董卓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
“王允想用美人计拉拢吕布？他也太小看我和奉先的情义了！”（应该吧(⸝⸝•̀֊•́⸝⸝)）
李儒看着董卓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有时候精明得像鬼，有时候又蠢得像猪。
“岳父。”
李儒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王允把那女子许配给吕布之后，又转手送给您呢？”
董卓喝酒的动作猛地一僵。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脑回路清奇地转了个弯。
“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