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没事，先买两匹马
她的力气，她的武艺，她脑子里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还有她赚钱的本事……
吕布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林舒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几天后，铁匠师傅亲自把两把崭新的画戟送了过来。
戟身乌黑，透着金属的冷光。月牙形的戟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吕布拿起其中一把。
入手微沉，分量刚刚好。
他随手挽了个戟花，虎虎生风！
“好兵器！”吕布兴奋地大喊。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几天，虽然每天都在被林舒摔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现在，有了这趁手的兵器，他觉得，自己至少能跟林舒过上几招了吧？
“林舒，来！我们比试比试！”
他举起画戟，遥遥指向院中的林舒，战意高昂。
林舒拿起另一把画戟，掂了掂。
她走到院子中央，随手将画戟往地上一插。
“你先出招。”
“看招！”
吕布大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林舒冲了过去！
手中的画戟，带着破风的呼啸，直刺林舒胸口！
这一招，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快、准、狠！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舒手忙脚乱地格挡，然后被自己逼退的狼狈模样。
然而，林舒动都没动。
就在吕布的戟尖即将触及她衣衫的瞬间。
她动了。
只见她手中的画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向上一抬。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吕布只觉得一股巧劲从对方的戟上传来，他那势大力沉的直刺，瞬间就被带偏了方向。
戟尖擦着林舒的肩膀，刺了个空。
他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变招。
林舒的画戟已经如同毒蛇出洞，沿着他的戟杆，闪电般滑了上来。
冰冷的月牙刃，已经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吕布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他输了。
一招。
又是只用了一招！
“破绽太多。”林舒收回画戟，淡淡地说道。
“第一，起手式太明显，我一眼就知道你要刺哪里。”
“第二，用力太猛，一往无前，不懂得留有余地，一旦被格挡，就没有变招的空间。”
“第三，腰马不合一，你只用了胳膊和肩膀的力量，下盘是虚的，所以我轻轻一带，你的重心就乱了。”
林舒每说一句，吕布的脸就红一分。
他本以为自己武艺不错，现在才知道，在真正的行家面前，自己简直浑身都是漏洞。
“再来！”
他不服气地吼道。
“好。”
这一次，吕布吸取了教训，招式变得谨慎了许多。
但他所谓的谨慎，在林舒眼中，依旧是破绽百出。
“叮！”
“当！”
“锵！”
院子里，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但战况，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无论吕布如何进攻，如何变招，林舒总能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轻松化解。
然后，用戟尖或者月牙刃，停在他身体的要害部位。
脖颈。
心脏。
手腕。
半个时辰后，吕布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拄着画戟，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观林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你的基础太差。”林舒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每天挥戟三千次。直刺，横扫，劈砍，各一千次。”
“三千次？”吕布瞪大了眼睛。
“做不到？”
“做得到！”吕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就不信了！
下午，两人正在院中对练。
这一次，不再是比试，而是林舒一招一式地教，吕布一招一式地学。
虽然依旧笨拙，但吕布学得极为认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询问声。
“请问，这里是吕良家吗？”
吕布停下动作，有些不耐烦地朝门口看去。
林舒却放下了画戟。
“我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门口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皮肤黝黑，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
“大叔，辛苦了，喝口水吧。”
林舒转身回屋，很快端了一碗清水出来。
那汉子显然是渴极了，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多谢姑娘！”他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包着，保护得很好的信件。
“这是李彦先生，托我送来的。”
李彦师父？
林舒接过信，拆开。
信上的字，苍劲有力。
内容却很简单。
信中说，他最近在雁门关附近，发现有小股的胡人骑兵出没，行踪诡秘，不像普通的劫掠，让林舒务必小心，加强防备。
林舒看完，默默地将信纸折好。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吕布走了过来。
“怎么了？是师父的信？”
林舒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村外那条通往远方的土路。
片刻之后，她转过头，看向吕布。
“吕布。”
“嗯？”
“明天去一趟马市。”林舒的语气不容置疑。“再买两匹马回来。”
“再买两匹马？”
吕布的脑子，又一次跟不上了。
家里已经有了一匹马，加上用来拉犁的老黄牛，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这配置已经堪称豪华。
为什么还要买？而且一买就是两匹？
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虽然林舒赚钱的本事，跟大风刮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马匹何其金贵！那不是几百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一匹上好的战马，动辄数千上万钱，还可遇不可求。
就算只是普通的代步马，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舒没有在说什么就回房间里面，数钱去了。
吃过晚饭，吕良收拾着碗筷。
林舒却叫住了他。
“吕叔，你等一下。”
吕良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林舒的语气很平静，但吕良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他点点头，示意林舒说下去。
“李彦师父来信了。”林舒开门见山。
“信里说，在雁门关发现少量胡人，这些胡人行踪诡秘，不像普通的劫掠。”林舒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