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封狼居胥
出无终，过卢龙塞。
这一路山道崎岖，若非有田畴当年留下的地图指引，加上工程队这两年的修缮，五万大军根本走不通。
到了平冈，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已经是乌桓和鲜卑的缓冲地带。
刚出山口，就撞上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鲜卑游骑。
对方显然没想到汉军会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冒出来，一时间有些发懵。
“杀！”
公孙瓒一声令下。
三千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瞬间切入敌阵。
骑射，冲锋，挥刀。
动作行云流水，美感与暴力并存。
林舒本来想动手，但看这架势，似乎用不着她。
她的目光被白马义从角落里的一员小将吸引了。
那小将看起来极年轻，白袍银甲，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出枪。
快。
太快了。
枪尖抖出的寒芒如同梨花暴雨，每一朵枪花绽放，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鲜卑人的弯刀还没举起来，喉咙就已经被洞穿。
他在敌阵中穿梭，白袍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这身手……”
林舒眼睛亮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把枪……
“那个谁。”林舒马鞭一指，“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你过来。”
公孙瓒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催马上前。
“不是叫你。”林舒无情地挥手，“你后面那个。”
公孙瓒：“……”
那小将显然也没想到会被点名，小将身子一僵，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庞，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策马来到林舒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动作有些局促，声音也有些发颤。
“常山赵云……拜见师姐。”
赵云握着那杆龙胆亮银枪，白皙的俊脸上飞起两团红云。
他早就听吕布师兄吹嘘过，说他们有一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大师姐，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今日一见，仙女不仙女的另说，但这气场，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哎，真乖。”
林舒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嫩得能掐出水的赵子龙。
此时的赵云才十九岁，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行了，叙旧的话回头再说。”
林舒调转马头，手中大戟遥指北方那苍茫的草原。
“既然来了，就跟着师姐去见见世面。”
“咱们去给那些胡人，修修‘边幅’。”
大军开拔。
从平冈而出，一路向北。
沿途的鲜卑小部落简直倒了血霉。
他们往常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全副武装的白马义从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公孙瓒这人虽然有点爱慕虚荣，但这练兵的本事确实没得黑。
三千白马，奔腾如龙。
“杀！”
赵云一马当先。
那杆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尖抖出的寒芒如同漫天梨花。
所过之处，鲜卑骑兵纷纷落马，咽喉处皆是一个血洞。
干净，利落。
林舒看得直点头。
这就是天赋啊。
不像典韦那个铁憨憨，打架全靠蛮力砸，一点美感都没有。
大军推进速度极快。
白狼山。
这里是乌桓与鲜卑联军的集结地。
数万胡骑漫山遍野，试图阻挡这支汉军的锋芒。
“主公，敌众我寡，是否暂避锋芒？”公孙瓒看着那黑压压的敌军，心里有点打鼓。
毕竟他就带了三千白马义从，加上林舒带来的五万步卒，在机动力上并不占优。
“避个屁。”
林舒嗤笑一声。
她单手提起一百二十八斤的螭龙吞月戟，双腿一夹马腹。
座下白羲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生风，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敌阵。
一人一马一戟。
林舒就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
大戟横扫，不管是人是马，碰到就死，擦着就伤。
“怪物！这是怪物！”
鲜卑首领惊恐地大喊。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
赵云拍马赶到，一枪挑飞了他的头盔，反手一抽，将那首领抽落下马。
白狼山一战，不到两个时辰，胡人联军崩溃。
尸横遍野。
林舒没有停留。
大军在柳城稍作休整，补充了粮草箭矢，便再次北上。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边境。
而是——漠北！
沿西拉木伦河，过老哈河。
一千里的路程，汉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拓跋烈这个向导虽然嘴上喊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指的路全是捷径。
二十日后。
肯特山。
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狼居胥山。
这里是匈奴人的圣地，也是他们祭天的地方。
如今，一面巨大的“林”字大旗，插在了山顶最高处。
林舒站在山巅，俯瞰着脚下这片苍茫的大地。
风很大，吹得她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霍去病当年也就是走到这儿吧？”
林舒摸了摸下巴。
“主公，还要往北吗？”公孙瓒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这一路打过来，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无敌”。
在这位姑奶奶面前，那些凶悍的胡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当然。”
林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来都来了，不去他们家里做做客，多不礼貌。”
大军越过狼居胥山，直插瀚海漠北。
此时的匈奴王庭，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
匈奴单于举着酒杯，还在吹嘘自己兵强马壮，等到秋天要去汉人的地界抢个痛快。
突然，大地开始震颤。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片白潮。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那是什么？”
单于醉眼朦胧地问道。
没人回答他。
因为回答他的，是一杆从天而降的大戟。
“轰！”
王帐的大门被直接轰碎。
林舒骑着白马，踏着满地的碎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那个吓得瘫软在虎皮座椅上的匈奴单于，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哟，吃饭呢？”
“加双碗筷呗。”
这一天，匈奴王庭鸡飞狗跳。
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单于，被林舒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
“服不服？”
“服！服！别打了！牙都打掉了！”
单于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林舒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在姑衍山设坛祭地，在狼居胥山设坛祭天。
并且让人刻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山顶。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汉幽州牧林舒，到此一游。】
字迹狂草，嚣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