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那个谁，你给我站住
吕布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这是信物！
这是定情信物！
姜儿心里有我！她真的有我！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捧着一枚玉佩，傻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嘿嘿……嘿嘿嘿……”
林舒在前面扶额。
没眼看。
真没眼看。
这就是以后威震天下的“飞将”？说出去谁信啊！
小丫鬟送完东西，红着脸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跑回去。
“哎！等等！”
吕布突然叫住她。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把自己腰间那块代表并州牧身份的、价值连城的麒麟玉带钩扯了下来，一股脑塞进丫鬟手里。
“给……给姜儿！”
吕布憋红了脸，似乎想说什么骚话，但搜肠刮肚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告诉她！好好吃饭！别饿瘦了！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使命。
这一次，他没有再磨叽。
吕布将那枚刻着“姜”字的玉佩珍重地塞进胸口的护心镜后，贴着肉放着。
他勒转马头，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对着甄府大门的方向，气沉丹田，爆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姜儿——！！”
“等我——！！！”
声浪滚滚，惊起路边枯树上的几只寒鸦。
甄府内，躲在门后缝隙里偷看的甄姜，听到这声如雷般的吼叫，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傻子……”她轻声啐了一口。
街道上。
林舒被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响。
“行了行了！喊魂呢！”
林舒没好气地骂道，“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驾！”
吕布此时充满了干劲，一夹马腹，“馒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师姐！咱们快走！早点回去干活，早点把这四年混过去！”
看着那个刚才还磨磨蹭蹭，现在却冲得比谁都快的背影，林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
她挥动马鞭，馒头撒开四蹄追了上去。
“典韦，跟上！”
“好嘞主公！泰哥，冲啊！”
一行人卷起漫天黄尘，向着北方的幽州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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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蓟城。
城楼之上，寒风呼啸。
荀彧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处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数以万计的降卒正在官吏的指挥下修筑道路。
他们挥动着镐头，将冻土一点点刨开，再将碎石压实。
道路两侧，还有人在挖掘水渠，渠道笔直，深浅一致，显然经过精密测量。
更远处，一排排新建的房屋整齐排列。那些房屋虽然简陋，但墙体厚实，屋顶铺着瓦片，比中原大部分百姓的茅草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就是幽州？”
荀彧喃喃自语。
他这一路从颍川北上，途经冀州、并州，最后抵达幽州。沿途所见，让他这个出身颍川荀氏的世家子弟，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冀州依旧是那个冀州，世家豪强盘踞，百姓衣不蔽体。
并州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吕布虽然勇武，但治理能力有限，若非有林舒在背后支持，恐怕也就是个普通的边郡。
唯独幽州。
这里的百姓，穿着厚实的棉衣，脸上没有菜色。
这里的田地，即便入冬也能看出精耕细作的痕迹。
这里的官吏，不敢贪墨，不敢欺压，因为头顶悬着一把名为“林舒”的利剑。
“文若怎么了，看呆了？”
贾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披着一件厚重的狐裘，手里捧着个暖炉，慢悠悠地走到荀彧身边。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荀彧转过身，看着贾诩。
“我原以为，幽州不过是靠着主公的武力震慑，勉强维持秩序。却没想到，这里竟然……”
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井井有条？”贾诩笑着接话，“还是说，欣欣向荣？”
“都有。”
荀彧点头。
“我在颍川时，曾听闻幽州推行新政，当时我还以为，这不过是主公一时兴起，最多维持个三五年，就会因为世家反扑而崩溃。”
“结果呢？”贾诩挑眉。
“结果……”
荀彧苦笑。
“结果文昭君直接把他们连根拔起。不仅如此，她还把那些世家的土地、财产全部充公，这种手段，简直……”
“简直什么？”
“简直是在与天下世家为敌。”
荀彧的声音有些复杂。
他出身世家，自然知道世家的能量。那些盘踞地方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哪怕是朝廷都要忌惮三分。
可林舒呢？
她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她压根没把世家放在眼里。
“与天下世家为敌？”
贾诩笑了。
“文若，你这话说得不对。”
“哦？”
“主公从来不是与世家为敌。”
贾诩转过身，看着城下那些忙碌的百姓。
“她只是站在了百姓这一边。至于世家……那不过是挡路的石头罢了。石头挡路，踢开就是。”
荀彧沉默了。
他知道贾诩说得对。
林舒的所作所为，从来不是为了针对谁，而是为了让百姓活得更好。只不过，世家的利益与百姓的利益天然对立，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这都是主公的功劳。”
贾诩的声音打断了荀彧的思绪。
“若非主公，幽州不可能有今日。”
“文和兄。”
荀彧突然开口。
“在你眼里，文昭君是什么样的人？”
贾诩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想过。
“什么样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回忆。
“我第一次见主公，是在回乡的路上。当时我被叛羌围住，结果主公从天而降，一拳一个，把那群羌人打得屁滚尿流。”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干。”
贾诩笑了。
“我当时想，这位姑奶奶武力值爆表，如果当时不答应，可能会被打，于是就答应了。”
“结果到了雁门关，她让我出谋划策，对付鲜卑。我费尽心思想了好几个计策，结果她听完之后，直接带着吕布冲出去了。”
“冲出去了？”
荀彧瞪大眼睛。
“对，冲出去了。”
贾诩摊手。
“我那些计策，一个都没用上。她和吕布两个人，硬生生把鲜卑的先锋营给端了。”
“……”
荀彧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到了幽州，她说要除世家。”
贾诩继续说道。
“一般人听到这种事，怎么也得考虑考虑，权衡利弊，制定详细计划。
她呢？听完直接就干了，而且还加了一计——把世家的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