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是来送温暖的
这个效率爱不爱(^_−)−☆
街道两旁，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当兵的？
这还是那些进城就抢鸡摸狗、吃饭不给钱的大头兵吗？
“这也……太规矩了吧？”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本惊恐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四散奔逃，而是好奇地躲在门后、窗户缝里，偷偷打量着这支与众不同的军队。
林舒骑在马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想要征服一个地方，光靠刀子是不行的，还得靠脑子。
……
颍阴城东，荀府。
此时的荀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荀绲正在书房里写那份措辞恳切的“请罪书”，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手一抖，一大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
废了。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荀绲呵斥道。
“兵！全是兵！”
管家哭丧着脸，指着大门的方向，“咱们府……被包围了！”
“什么？！”
荀绲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那声音极具压迫感，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荀绲连忙冲出书房，来到前院。
只见荀彧和荀谌早就站在那里了。
荀彧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大门。
而荀谌……
此时正扶着一根柱子，两条腿抖得像是在筛糠，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大白墙。
“完了……文若……她来了……她来杀我了……”
荀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就说要写遗书……你看……来不及了吧……”
大门外。
三千铁骑将整个荀府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那些寒光闪闪的刀枪，无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整条街道，除了马蹄声，听不到任何杂音。
这种沉默，比喧嚣更让人恐惧。
林舒策马来到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她抬头，看着那块写着“荀府”两个烫金大字的牌匾。
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依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昨天。
她就是站在这里，被一个小厮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的。
“主公，要叫门吗？”亲卫上前问道。
林舒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大门。
然后。
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哼。
“哼。”
这一声轻哼，透过门缝，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荀家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这百年世家最后的体面与矜持。
“哼。”
这一声轻哼，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站在院内的荀家父子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给盯上了。
荀谌腿一软，顺着柱子就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爹……咱们是不是该把那个门房交出去祭旗啊？”
荀绲没理会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家主。
“慌什么！”
荀绲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开中门！迎客！”
“父亲！”荀彧想要阻拦，“此时开门，若是她……”
“若她要杀人，这一扇木门挡得住吗？”荀绲苦笑一声，“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人家都摆出这个阵仗了，咱们荀家也不能失了风骨。”
“开门！”
随着沉重的“吱呀”声响起。
那扇昨天对林舒紧闭的朱漆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阳光顺着门缝洒进阴暗的前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只粗壮有力的马蹄。
紧接着，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
视线再往上。
是一身金甲、在阳光下宛如战神临凡的林舒。
她手里提着那杆造型夸张的画戟，微微低头，目光透过那两根随风飘扬的雉翎，似笑非笑地看着院内众人。
那眼神，就像是猫在看笼子里的老鼠。
“哟。”
林舒开口了，语气轻快得有些过分，“都在家呢？挺整齐啊。”
这随意的打招呼方式，让准备了一肚子之乎者也、慷慨陈词的荀绲直接噎住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大喝一声“荀贼受死”，或者是“拿命来”。
结果人家来了句“都在家呢”。
这怎么接？
“不知……文昭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荀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林舒没有下马。
她依旧坐在马上，用画戟的末端轻轻戳着地面。
“当当当。”
清脆的撞击声，让荀家人的心跟着颤了三颤。
“荀家主客气了。”
林舒笑眯眯地说道，“昨天我想来拜访，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我想着，可能是我排场不够大，你们荀家门槛高，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幽州牧。”
“所以今天……”
她指了指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我特意多带了点人来。”
“这样，够排面了吗？”
荀绲的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下来了。
这哪里是够排面？
这是要把荀家祖坟都给刨出来的排面啊！
“误会！全是误会！”
荀绲连连摆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文昭君，老夫已经将那门房重责三十，逐出府去了！还请文昭君大人不记小人过……”
“哎，别这么紧张嘛。”
林舒忽然打断了他。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帅气。
随着她落地，身后的三千虎骑同时有了动作。
“哗啦！”
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声。
前排的一百名亲卫，手按刀柄，向前逼近了一步。
荀谌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林舒回头，看着那三位仿佛被点了穴道的荀家男人，眉头微挑。
“都愣着干嘛？”
她抬手，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府邸内院，语气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宅子的主人，而门口那三位是刚来拜访的生客。
“进来啊。”
“都站门口喝西北风呢？”
“走走走，进去坐，坐着聊。”
说完，她也不管这三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背着手，迈着大爷遛弯似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溜达进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