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林舒，朕的福星啊！
洛阳，皇宫。
刘宏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怀里的一只猫。
“陛下，幽州牧文昭君奏报！”
张让小步快跑地将一卷竹简呈了上来。
“林舒？”刘宏来了点精神，“念。”
张让清了清嗓子，将那份经过贾诩“艺术加工”的奏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刘宏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张让念完，他才歪着脑袋，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宦官。
“张让，朕有点没听懂。”
“朕是让林舒去打乌桓人吧？”
“是啊，陛下。”张让谄媚地笑着。
“那怎么……高句丽就没了？”刘宏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张让：“奏报上说，林州牧去晚了，乌桓人先把高句丽给灭了，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刘宏：“然后林舒又把灭了高句丽的乌桓人给灭了？”
“正是，陛下。文昭君神威无敌，一战功成！”
“所以……那块地方现在是咱们大汉的了？”刘宏终于理清了其中的逻辑链。
张让立刻躬身，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乃开疆拓土之不世之功啊！自高祖以来，我大汉版图，又向东拓展数百里！这都是陛下您知人善任，洪福齐天的结果啊！”
刘宏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晕乎乎的。
开疆拓土？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只是让林舒去处理一下乌桓闹事的小问题，结果林舒顺手就给他带回来一大片土地？
“哈哈哈！”刘宏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把将怀里的猫丢开，兴奋地站了起来。
“林舒！林舒真是朕的福星啊！”
“赏！必须重赏！”
他大手一挥：“奏报上说的那两个太守，辽东的那个，给他加官晋爵！玄菟那个，不是想离开边郡吗？准了！调到内地来！”
然而，君臣二人还没高兴多久，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陛……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扬州！会稽郡……反了！”
刘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会稽郡妖人许昌，自称‘阳明皇帝’，聚众数万，已经攻破了上虞！
其子许韶，攻陷了诸暨！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夤正率军前往镇压，但叛军势大，战况……战况不容乐观！”
“阳明皇帝？”
刘宏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蠢话：“那是什么皇帝？他很有钱吗？”
张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陛下，这是谋反！是自立为帝的谋反啊！”
“谋反？！”
刘宏这才反应过来，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开疆拓土”的功绩而沾沾自喜，转眼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造反称帝！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反了！都反了！”
刘宏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一群刁民！乱臣贼子！”
“给朕杀！派兵去！把他们全都给朕杀了！诛他们九族！”
他咆哮着，声音尖利刺耳，哪里还有半点天子威仪，活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童。
张让和其他宦官噤若寒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刚刚还在为开疆拓土而兴奋的南宫，瞬间被一股恐慌和暴戾的气氛所笼罩。
扬州的叛乱，洛阳的雷霆震怒，这些消息传到幽州时，已是年关。
北国早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吕家村。
扩建后的宅院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一场大雪刚刚停歇，院中的积雪被清扫到了两旁，堆起了几个憨态可掬的雪人，那是村里孩子们的杰作。
堂屋内，巨大的火盆烧得正旺，铜锅里炖着的肥美羊肉翻滚着浓郁的香气，驱散了冬夜所有的严寒。
林舒、贾诩、秦澜、吕布、吕良……所有核心成员，难得地齐聚一堂，共度这个新年。
这是他们追随林舒以来，最安稳、最富足的一个冬天。
“小布啊，听说你这个冬天，可把鲜卑人折腾得不轻啊？”
林舒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蔬菜，笑着看向坐在下首的吕布。
经过一年多的历练，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不少，添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沉稳与锐气。
听到林舒问话，吕布放下碗筷，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师姐放心！我带人入草原，专挑他们的小部落下手，打了就跑。他们如今牛羊冻死无数，人也聚不起来，只能龟缩在大营里，连出来牧马都得提心吊胆！”
吕布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一件多么有趣的乐事。
一旁的贾诩含笑不语，这正是他为主公制定的“疲敌之策”的延续。
用小规模的骚扰，不断给敌人放血，让其在漫长的冬季里备受煎熬。
“干得不错。”林舒赞许地点点头，“不过也别大意，狗急了还跳墙呢。”
“我省得！”吕布重重点头，如今的他，对林舒的话早已是奉若圭臬。
秦澜则在一旁汇报着半岛那边的进展。
“主公，弁韩的船匠已经将我们缴获的船只改造完毕，按照您的图纸，加固了龙骨，优化了帆索。”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狂热。
“开春解冻之后，第一支探索船队便可启航！
摸清从半岛南端，穿过海峡，抵达您所说的‘四国’之地的最安全航线！”
“水师的操练也已开始，虽然现在只能在港湾内进行，但不少弁韩水手主动请缨，教导我们的士兵如何适应风浪。只是……”
秦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少北地长大的将士，第一次上船，吐得昏天暗地，看来还需要些时日适应。”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堂屋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时间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三月，蓟县。
“急报！洛阳及周边数郡，爆发大疫！”
“染病者，初起憎寒壮热，身体疼痛，状如伤寒。
数日后，胸腹满胀，或有斑疹，咳逆短气，吐血或便血，不治者十之八九！”
瘟疫！
在这个时代，这两个字就等同于死亡，等同于天谴。
林舒，眉头微微一挑，神色依旧平静。
“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瞬间安抚了众人的心。
“通知幽州各郡县，立即张贴告示，令百姓勤洗手、饮开水、食熟食。
各城门口设立检疫点，凡有发热、咳嗽者，一律不准入城，送往城外专门设立的隔离营地。”
“征调城中所有医者，分发艾草，于城中各处熏蒸消毒。”
“所有感染者，单独隔离，衣物用具全部焚烧或用石灰水浸泡。”
一连串条理清晰的命令，从林舒口中不断说出。
贾诩一边听，一边急速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主公这些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极有道理的法子，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