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打雪仗
吕家村，劳改所。
拓跋烈三人坐在土屋门口，手里端着大碗，碗里是炖得烂熟的羊肉。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拓跋烈咬了一大口肉，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这一个多月，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里全是那十三座骷髅塔。
无数个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
他甚至能听到那些死去的族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拓跋烈……拓跋烈……”
他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醒来。
因为醒来后，还要继续跟着那个女魔头在草原上杀人。
现在终于回来了。
回到这个虽然要干活，但至少不用杀人的地方。
拓跋烈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旁边，另外两个鲜卑人也在大口吃肉。
其中一个突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拓跋烈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拓跋烈瞪大了眼睛。
“你说……你不想回草原了？”
那人点点头，指了指手里的肉，又指了指土屋。
意思很明确。
这里有肉吃，有房子住，为什么要回草原挨冻？
另一个鲜卑人也放下碗，叽里咕噜附和。
拓跋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们……你们之前不是还谴责我吗？”
他想起春天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还骂他是叛徒，说他背叛了族人。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耸耸肩，继续埋头吃肉。
拓跋烈沉默了。
说实话，他也不想回去。
草原上冷得要死，吃了上顿没下顿。
哪有这里舒服？
但……
拓跋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阿花。
那个总是笑得很甜的姑娘。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也在挨冻挨饿？
拓跋烈叹了口气，低下头。
刚想再咬一口肉。
碗空了。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另外两个家伙正埋头苦吃，嘴角还挂着肉渣。
拓跋烈：“……”
“尼玛给我留一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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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
九原的雪下得格外大。
一夜之间，整个吕家村银装素裹。
房顶上、树枝上、地面上，全是厚厚的积雪。
清晨。
林舒推开房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散开。
“真冷啊。”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走进院子。
院子里，小牛已经带着几个村里的孩子在堆雪人了。
“林姐姐！”
小牛看到林舒，眼睛一亮，挥舞着小手。
“你看！我们堆的雪人！”
林舒走过去。
雪人堆得歪歪扭扭，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是根胡萝卜，嘴巴是几颗红枣。
丑得别具一格。
“嗯。”
林舒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堆得不错。”
小牛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我可是堆雪人高手！”
话音刚落。
一个雪球突然飞过来，砸在小牛脑袋上。
啪！
雪花四溅。
小牛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林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个雪球。
“林姐姐！你偷袭！”
小牛大叫一声，弯腰抓起一把雪就往林舒身上扔。
林舒侧身一躲，雪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
“哟，还挺准。”
她笑着又捏了个雪球。
“来啊，看谁砸得准。”
小牛眼睛一亮。
“打雪仗！”
其他几个孩子也兴奋起来。
“打雪仗！打雪仗！”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雪球满天飞。
孩子们的笑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林舒一边躲一边扔，玩得不亦乐乎。
吕布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嘴角抽了抽。
师姐这么大的人了。
居然还喜欢玩这个？
正想着。
林舒突然扭过头，朝他招了招手。
“奉先！别站着了！一起来啊！”
吕布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我还有事……”
“来嘛！”
林舒笑得眉眼弯弯。
“你不是骑都尉吗？连几个小孩都打不过？”
吕布脸一红。
“谁……谁说我打不过！”
他大步走进院子。
“我可是关内侯！我会玩这个！”
话音刚落。
他弯腰抓起一大把雪，捏成一个拳头大的雪球。
“看我的！”
他用力一扔。
雪球呼啸着飞向林舒。
林舒侧身一躲。
雪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
“哟，力气倒是不小。”
林舒笑着捏了个雪球。
“可惜准头不行。”
她轻轻一扔。
雪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吕布脸上。
啪！
吕布愣了一下。
雪花糊了他一脸。
小牛和其他孩子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吕大哥被砸中了！”
“哈哈哈！”
吕布抹了把脸，眼中燃起了斗志。
“好啊！师姐！你等着！”
他弯腰抓起一大堆雪，飞快地捏成雪球。
一个、两个、三个……
转眼间，他怀里就抱了一堆雪球。
“看我的连环炮！”
他抬手就扔。
雪球像雨点一样飞向林舒。
林舒笑着躲闪。
闪避，闪避，闪避。⁽⁽ଘ(˙꒳˙)ଓ⁾⁾
每一个雪球都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去。
一个都没砸中。
吕布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林舒笑得眉眼弯弯。
“奉先，你这准头还得练啊。”
她随手捏了个雪球，轻轻一扔。
雪球精准地砸在吕布额头上。
啪！
吕布又被砸中了。
小牛和其他孩子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吕大哥又被砸中了！”
吕布脸一红。
他不信邪。
继续捏雪球，继续扔。
可无论他怎么扔，就是砸不中林舒。
反而自己被砸了一次又一次。
没办法。
他人高马大，目标太明显了。
林舒想砸他，简直易如反掌。
半个时辰后。
吕布浑身上下全是雪。
头发上、肩膀上、衣服上，全是白花花的。
他站在院子里，像个雪人。
小牛和其他孩子围着他转圈，笑得前仰后合。
“吕大哥！你变成雪人了！”
“哈哈哈！”
吕布欲哭无泪。
林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奉先，玩得开心吗？”
吕布抹了把脸上的雪。
“师姐……你是故意的吧？”
林舒笑而不语。
腊月二十九。
吕家村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村里跑来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林舒换了身新衣服。
金虎祥瑞上套棉短袄，下着马面裙。
短袄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金线勾勒，栩栩如生。
马面裙是深红色的，裙摆上绣着祥云纹。
这身衣服既保暖又喜庆。
林舒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她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