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染方天戟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满身泥土的村民跌跌撞撞冲进吕家村，嗓子都喊哑了。
“鲜卑人！鲜卑人杀过来了！”
林舒正蹲在村口，指挥几个青壮往拒马上绑尖刺。
听到喊声，她手上的动作顿住，缓缓站起身。
“多少人？”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那村民大口喘着粗气，手指着北面：“三……三十骑！在前面的柳树村！烧了房子，杀了人，还……还抢了好些牛羊！”
林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叔。”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王铁匠。
“集结乡勇，五十骑，带上兵器，等我。”
王铁匠愣了一下，旋即重重点头：“得嘞！”
林舒转身大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身后，整个吕家村瞬间沸腾起来。
---
后院。
林舒推开库房的门。
角落里，一套崭新的甲胄静静躺在木架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原本还要再等一个月。
但这几天，林舒每天泡在铁匠铺里，亲自上手协助。
什么叫“天赋异禀”？
别人打铁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抡大锤，一个掌小锤。
林舒一个人就能干完。
而且力道精准得可怕，每一锤下去，都能让铁料变形到恰到好处的程度。
王铁匠看得目瞪口呆，直说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姑娘。
于是，原本需要一个月的工期，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十天。
林舒伸手，指尖划过冰凉的甲面。
深吸一口气。
开始穿戴。
---
半刻钟后。
村口空地上，五十个乡勇已经集结完毕。
这些人都是之前跟着吕布上过战场的，见过血，杀过人，虽然谈不上精锐，但至少不会临阵腿软。
此刻，他们骑在马上，手里握着长矛、砍刀、弓箭，目光紧张地盯着吕家大院的方向。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
晨光洒落。
一道身影从院中缓步走出。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头顶双羽如凤翼舒展，金色的翎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中央，一颗硕大的红色绒球鲜艳夺目，像是燃烧的烈火，又像是喷涌的热血。
肩甲是兽首造型，狻猊张口欲噬，片状拼接的设计让每一块甲片都能灵活转动，表面雕刻着青铜器包浆质感的浮雕花纹，古朴而威严。
护手、吊脚、裙甲，覆盖着细密的锁子甲纹理，边缘点缀着祥云、花瓣等传统纹样。
红绳、流苏、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鸣响。
脚上的战靴鞋头有云朵装饰，式样肥阔端庄，美观大方。
而她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漆黑的方天画戟。
戟身修长，刃口寒光闪烁，戟杆上雕刻着蛟龙环绕的纹路，栩栩如生。
林舒站在那里，单手提戟，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说话。
但那股子气势，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我去……”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神仙下凡吧？”
---
马厩里。
白羲听到动静，探出脑袋。
当它看到林舒那身行头时，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它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刨地，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显然，这货对“帅”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林舒走过去，翻身上马。
白羲立刻安静下来，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本座的主人天下第一”的傲娇姿态。
“出发。”
林舒一夹马腹。
白羲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五十骑紧随其后，扬起漫天尘土。
---
柳树村。
浓烟滚滚。
火光冲天。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妇孺，有青壮。
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
有的被一刀劈开了脑袋，有的被箭矢射穿了胸膛，有的身上布满了马蹄踩踏的痕迹。
村口的空地上，三十个鲜卑骑兵正在肆意狂笑。
他们骑在马上,手里提着滴血的弯刀,正将抢来的牛羊和财物往马背上捆。
几个年轻女子被绑在一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哈哈哈！这些汉人真是好欺负！”
“就是就是！一刀一个,比杀羊还简单！”
“快点收拾,咱们赶紧撤！万一汉军来了就麻烦了！”
为首的鲜卑头目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狞笑道：“怕什么？这破地方的汉军都是废物！就算来了，也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
数十骑疾驰而来。
鲜卑头目眯起眼睛，抬手示意手下戒备。
“来了？”
他冷笑一声，“正好，老子刀还没喝够血呢！”
---
林舒勒住缰绳。
白羲停在村口百步之外，打了个响鼻，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她坐在马上，目光扫过村子。
倒塌的房屋。
燃烧的粮仓。
遍地的尸体。
还有那几个被绑着的女子，衣衫褴褛，眼神空洞。
林舒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她缓缓举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前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杀。”
“一个不留。”
---
五十骑轰然而动。
鲜卑头目狂笑一声，挥舞着弯刀：“来得好！兄弟们，杀光这些汉狗！”
三十个鲜卑骑兵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
林舒她猛地一夹马腹，白羲如同白色闪电般再次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光。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脑袋飞了出去。
血柱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轰然倒地。
林舒手腕一转，画戟横扫。
又是两个鲜卑人被拦腰斩断，内脏洒了一地。
“什么——！”
鲜卑头目瞳孔骤缩。
来不及反应。
林舒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画戟直刺。
鲜卑头目慌忙举刀格挡。
当——！
弯刀应声而断。
画戟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林舒手臂一抖。
鲜卑头目连人带马被挑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
屠杀开始了。
不。
这不能叫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