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黑松林厮杀(上)
那个黄天营头目见李恪冲来,狞笑一声,竟将手中抓着的那瘦弱少年朝着李恪猛推过来,同时自己矮身,一刀砍向李恪下盘!
李恪侧身避过撞来的少年,手中长刀下劈,格开对方的砍刀,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另一边,荆河听到哨音和前方的惨叫,立刻带人从南侧缓坡冲出。
“蹲下不杀!反抗者死!”
他炸雷般的吼声在林间回荡。
可带着人冲下来,见到的画面让他气血逆流!
那些黄天营的狗杂种,根本不跟他们正面打,像泥鳅一样在乱窜的俘虏堆里钻,还把哭喊的人往他们刀尖上推!
“蹲下!都他娘给老子蹲下!”
荆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炸雷般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可没几个人听。极度的恐惧让大部分俘虏像没头苍蝇,反而堵死了他冲锋的路线。
一个云寨队员叫柱子的,挺矛刺向一个黄天营士兵,那士兵却猛地将一个吓得瘫软的女孩扯到身前,柱子收势不及,矛尖擦着女孩的肋下划过,带出一溜血珠,女孩凄厉尖叫。
柱子一愣神,那士兵趁机一刀砍在柱子大腿上!
“啊!”
柱子惨嚎一声倒地,鲜血汩汩涌出。
“柱子!”
旁边王悍目眦欲裂,挥刀逼退另一个敌人,想去救柱子,却被一个从侧面扑来的黄天营士兵缠住。
荆河眼角瞥见柱子大腿中刀倒地,血噗地一下就喷出来,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奶奶的!”
荆河狂吼一声,手中厚背柴刀抡圆了,不管不顾地朝前猛冲。
一个黄天营士兵刚把个半大孩子推向旁边队员的矛尖,荆河已经到了,柴刀带着恶风,不是砍,而是像拍苍蝇一样横拍过去!
“砰!”
一声闷响,那士兵连人带刀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但立刻就有另一个黄天营老兵补上,这老兵更油滑,不跟荆河硬碰,反而专门往俘虏多的地方退,手里一把缺口长刀不时捅向靠近的云寨队员下三路,阴险得很。
荆河追了两步,面前又挤过来两个吓傻了的俘虏,他不得不硬生生收住刀势,气得哇哇大叫。
他带的两个弓箭手也急得满头汗。
箭搭在弦上,瞄了这个,那个又缩到人后;瞄了那个,旁边又有俘虏绊倒。
“河哥!没法射!”
刘全哑着嗓子喊,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扔了弓!拔刀上!”
荆河头也不回地吼道,自己则死死咬住那个滑不留手的老兵。
战斗瞬间陷入胶着和血腥的混乱。
李恪与那头目交手数合,对方刀法狠辣,经验老道,借着俘虏的遮挡,一时难分胜负。
李恪眼角余光瞥见柱子倒地,心中更急。
他知道现在必须打破僵局!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头目一刀荡开他的刀,另一只手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刺向李恪肋下!
李恪回刀不及,只能尽力扭身。
“噗!”
匕首深深扎入他左臂,一阵剧痛传来!
“死吧!”
头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用力拧转匕首。
李恪闷哼一声,右手长刀不顾一切地横扫,逼退头目半步,但左臂鲜血狂涌,瞬间染红衣袖。
“李大哥!”
不远处的陈易看到,惊得魂飞魄散,想要射箭,却又有俘虏挡着。
就在这危急关头,俘虏群中,一个一直被绳索捆着、瑟缩在角落的瘦削少年,忽然动了。
他之前一直低着头,此刻却猛地抬脚,狠狠踢在脚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石头不大,但带着巧劲,精准地滚向那头目脚下的腐叶堆!
头目正全力与李恪对峙,脚下突然一滑,身体顿时失衡,向后踉跄!
李恪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强忍左臂剧痛,右手长刀如毒龙出洞,趁机疾刺!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头目皮甲的缝隙刺入,贯胸而过!
头目脸上的狞笑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跪倒。
李恪一脚将他踹开,拔出刀,血如泉涌。
头目一死,剩下的黄天营士兵顿时慌了。
“头儿死了!”
“跑啊!”
……
就在李恪与头目生死相搏、左臂中刀的同一时间,荆河那边的战斗也同样惨烈而憋屈。
“狗娘养的!有种出来!”
荆河目眦欲裂,挥动厚背柴刀,再次将一个试图把哭喊的妇孺推向他的黄天营士兵逼退。
那士兵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像泥鳅一样缩回俘虏群里,反而顺手一刀,砍在一个试图蹲下的老农背上,老农惨叫扑倒。
“啊——!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年轻的俘虏目睹亲人受伤,血性上涌,不顾被捆的双手,低头朝那士兵撞去。
那士兵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柄重重砸在年轻人后脑,年轻人闷哼倒地,抽搐着。
“废物!”
士兵啐了一口。
荆河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全力冲杀,怕刀锋扫到无辜的俘虏。
他带的五人,除了两名弓箭手在侧翼不断寻找稍纵即逝的射击机会,另外两名近战队员也和他一样束手束脚,身上已添了几道浅浅的刀口,都是被敌人利用俘虏遮挡时偷袭所致。
“荆河哥!小心右边!”一名弓箭手急喊。
荆河猛回头,只见另一个黄天营士兵竟然解开了两个少年俘虏脚上的绳子,推搡着他们,像驱赶牲口一样朝自己这边冲来,而他本人则缩在两人身后,手中短矛蓄势待发!
那两个少年满脸惊恐,脚步踉跄,直直撞向荆河。
“趴下!”
荆河暴吼,却不敢挥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旁边一直在努力绕后的一名云寨队员李大壮见状,猛地从侧里扑出,不是扑向那士兵,而是扑向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他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开那少年,两人滚作一团,正好挡住了后面黄天营士兵刺出的短矛路线!
“噗!”
短矛刺入了李大壮的肩胛窝!他发出一声痛吼,却死死抓住矛杆不放!
“大壮!”
荆河眼睛瞬间红了,再不顾忌,狂吼一声,柴刀带着破风之声,绕过滚倒在地的李大壮和少年,狠狠劈向那因短矛被阻而身形一顿的黄天营士兵!
那士兵慌忙松手弃矛,想向后躲,但脚下被藤蔓一绊。
“死!”
荆河这一刀含怒而发,力贯千钧,柴刀厚重的刃口直接砍进了对方的脖颈,几乎将半个脖子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荆河一脸。
他看也不看倒下的敌人,一脚踢开尸体,连忙去看李大壮。
李大壮脸色惨白,肩窝处血如泉涌,短矛还插在上面,不敢乱拔。
“按住他!”
荆河对旁边一个惊魂未定的俘虏吼了一声,那俘虏下意识地照做。
荆河迅速撕下布条,围着矛杆和大壮的伤口狠狠捆扎止血,动作粗暴却有效。
“挺住!”荆河拍了拍大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