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激烈打斗
云怀瑾伏在草丛里,往下看。
石滩上围着的五六个人,她认得——就是昨天追她的那伙人。
瘦高个领头,脸上多了道血口子,正恶狠狠地盯着中间那人。
中间那人背对着她,身形瘦削,动作却快得惊人。
左手垂着,袖子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往下淌。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暗沉,不反光。
但真正让云怀瑾心头一紧的,是那人背上捆着的一个小包袱。
包袱不大,但鼓囊囊的,形状……像是粮食。
那伙人的眼睛,也死死盯着那个包袱。
“狗东西,把粮交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手里提着根带钉的木棍。
“交了粮,留你全尸!”
中间那人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下站姿,左肩不着痕迹地往后收了收。
他在护着包袱。
云怀瑾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人和她一样,也被这伙人盯上了。
因为他有粮。
不同的是,她烧了地窖,断了痕迹,暂时逃了。
这人却被围住了。
如果他被杀,粮被抢,这伙人吃饱了,会不会更疯地搜她?
如果他被杀,这伙人腾出手来,会不会更容易找到她和逐光?
敌人的敌人……
正想着,下面又动了。
瘦高个使了个眼色,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扑上去。
一个挥柴刀砍头,一个挺草叉捅腰。
中间那人动了。
他身子一矮,柴刀擦着头皮过去,草叉刺空。
同时他右手短刀如毒蛇吐信,在持柴刀汉子的手腕上一划。
“啊!”那汉子惨叫,柴刀脱手。
短刀不停,反手一撩,扎进使草叉汉子的大腿。
那人痛呼后退。
但就在这时,瘦高个从侧面冲上来,手里的砍刀狠狠劈向那人受伤的左臂!
那人想躲,但刚才两下动作牵扯伤口,慢了半拍。
砍刀划破衣袖,带起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上的包袱绳子被砍断了一半,粮食洒出一些——是黄澄澄的小米。
“粮!”其他人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扑上去。
那人护着包袱,边打边退,退的方向……正是云怀瑾藏身的矮丘。
云怀瑾心脏狂跳。
他不是无意退过来的。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那人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视线扫过她藏身的草丛。
他发现了。
他在往这边退,是想引敌人过来,拖她下水?
那人又挡开一击,后背几乎抵到丘脚。
他喘息粗重,左手血流如注,显然撑不了多久。
瘦高个狞笑:“跑啊!再跑啊!老子看你还能撑几刀!”
其他人散开,准备围死。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抬头,朝云怀瑾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求救的眼神。
是一种极冷的、审视的、带着某种决绝的眼神。
然后他做了个极小的动作,把背上松脱的包袱,往丘上草丛的方向,轻轻一抛。
包袱落在离云怀瑾不到三步的草丛里,小米洒出来,金灿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包袱走。
“在上面!”有人吼。
云怀瑾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人不是想拖她下水。
他是想把粮给她。
为什么?
来不及想了。
瘦高个已经带着人往丘上冲。
云怀瑾咬紧牙,抓起手边一块石头,用力砸向冲在最前面的汉子面门!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砸中鼻梁,惨叫倒地。
趁其他人愣神的瞬间,云怀瑾从草丛里窜出来,柴刀横扫,逼退左侧一人,同时捡起地上的包袱,往丘下一扔。
不是扔回石滩,是扔向更远的乱石堆。
“粮跑了!”有人喊。
一部分人本能地追着包袱去。
瘦高个却死死盯着云怀瑾:“是你!地窖那个!”
他眼睛赤红,挥刀砍来。
云怀瑾举柴刀格挡。
“当!”
震得她虎口发麻。这人力气太大。
她借势后退,柴刀顺势下劈,砍向对方小腿。
瘦高个跳开,她立刻转身,不是进攻,是冲向石滩上那个受伤的人。
那人正被两个汉子缠着,左臂几乎抬不起来,全靠右手短刀勉强招架。
云怀瑾从侧面冲过去,柴刀狠狠砍在一个汉子的背上。
那人惨叫着扑倒。
另一个汉子回头,云怀瑾已经撞进他怀里,断刃从肋下斜插进去。
温热溅了一脸。
她拔刀,推开尸体,看向那人:“还能走吗?”
那人盯着她,眼睛里闪过什么,点了点头。
“往北。”云怀瑾说,“我有个同伴在那边。”
她转身挡住追来的瘦高个,柴刀架住劈来的砍刀,同时对那人吼:“走!”
那人没犹豫,捂着左臂,转身就往北边林子跑。
瘦高个暴怒:“一个都别想跑!”
他手下还剩三个人,加上他自己,四个。
云怀瑾深吸一口气,握紧柴刀。
不能让他们追。
她主动冲上去,柴刀虚劈向瘦高个面门,逼他后退,同时脚下一勾,踢起一把沙子扬向旁边一个汉子的眼睛。
那人捂眼惨叫。
另一人挥棍砸来,云怀瑾侧身躲过,柴刀顺势砍在他肩胛骨上,骨头断裂声清晰。
还剩两个。
瘦高个和另一个拿草叉的。
草叉挺刺,云怀瑾用柴刀格开,顺势贴近,断刃捅进对方肚子。
拔刀时,瘦高个的砍刀已经到了头顶。
她来不及躲,只能举柴刀硬架。
“当!”
柴刀脱手飞出去,她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瘦高个狞笑,举刀再劈。
就在这时,一支削尖的木棍从侧面飞来,狠狠扎进瘦高个的肋下!
是云逐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手里攥着另一根木棍,脸色惨白,但眼睛死死盯着瘦高个。
瘦高个痛吼,砍刀偏了,擦着云怀瑾的肩膀砍在地上,碎石飞溅。
云怀瑾抓住机会,扑上去,断刃从他下巴扎进去,直透后脑。
瘦高个眼睛瞪大,喉咙里咯咯几声,软倒在地。
石滩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