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险打斗
另一边,被李恪砸懵的切割者刚回过神,就看到同伴惨死。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哪里走!”
荆河不顾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猛扑上去,从后勒住切割者的脖子!双臂肌肉贲张,恐怖的力道瞬间爆发!
切割者徒劳挣扎,脸色由红变紫,很快就不再动弹。
最后那个头目被连番血腥搏杀震慑,虚晃一刀,转身跳窗欲逃!
“休想!”
荆河将切割者的尸体踢向头目后背。
头目被撞得前扑。
云怀瑾疾冲而至,捡起的砍刀脱手飞出,精准命中头目腿弯!
“啊!”
头目惨叫着倒地。
荆河大步赶上,完好的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拳如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嘭!”
头目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战斗结束。
屋内死寂,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地上四具尸体死状各异,火堆仍在燃烧。
荆河靠在墙边剧烈喘息,背后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片衣衫。
他第一时间确认妹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云怀瑾急促地呼吸着,快速平复剧烈的心跳,持断刃的手稳如磐石。
她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确认没有活口,然后立刻开始搜查有用的物品。
一些散碎铜钱、居然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盐?还有几块硬邦邦的干粮,以及所有能用的兵刃。
走到荆河身边,检查他背后的伤口:“伤口不浅,流血很多,必须立刻处理。”
李恪也从屋外踉跄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刚才的战斗和紧张情绪显然也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都没事吧?”
他哑声问,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荆河跟云怀瑾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看到荆河后背的血痕和云怀瑾略显凌乱的呼吸。
“我没事,荆河有伤,快回去处理吧。”
云怀瑾简短回答,将搜到的东西迅速打包。
荆河忍着痛,小心抱起妹妹。
三人加上昏迷的荆溪,迅速隐入外面的黑暗之中,朝着落脚的石屋疾行。
“逐光,我们回来了。”
云逐光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探出头,看到姐姐和众人安全返回,尤其是看到被背回来的陌生小女孩,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但依旧乖巧地没有出声。
李恪迅速将歪倒的屋门勉强扶起堵住门口,虽然防御作用有限,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心理安慰和阻挡视线。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处理伤口和刚才的行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得吓人。
云怀瑾让荆河将依旧昏迷的荆溪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草堆上,然后示意他转过身,检查他后背的刀伤。
伤口不深,但很长,血糊糊的一片,需要清理包扎。
“你这里,有没有能用的草药?或者干净的布?”
云怀瑾一边用清水小心冲洗伤口周围的污血,一边问道。
在这种环境下,一点简单的草药也能起到防止溃烂的作用。
同时也不忘记检查着荆溪的状况。
荆溪的呼吸还算平稳,身体也没明显的外伤,主要是惊吓过度。
荆河正心疼地看着妹妹,闻言愣了一下,眼神有几分慌乱,支支吾吾道:“有,有一点……我以前在祠堂后面……藏了些常用的止血草,我……我去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
一直沉默观察的李恪,靠在墙边,将荆河那一瞬间的犹豫和眼神的飘忽尽收眼底。
他虽伤重,但多年斥候生涯练就的观察力犹在。
只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锐利,缓缓开口。
“小兄弟,藏东西的地方……看来不止有草药吧?”
荆河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更加不敢看人,含糊地“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石屋。
云怀瑾目光平静地看着荆河,淡淡道:“快去快回。”
与此同时看了一眼李恪,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恩,祠堂有人。”云怀瑾说道。
李恪看云怀瑾心中有数就没有继续吭声了,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火堆燃烧的啪声和李恪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云怀瑾也在脑海中做了此次的复盘,发现了一个问题。
探查水源的小队……
她回忆起李恪和荆河提供的信息。
黄天营一支六人小队,出现在溪头村附近的河边,目的是探查水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并非特意来清剿这个看似废弃的村庄,而是偶然摸过来的。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寻找干净可靠的水源。
那为什么需要水源?
大军行进,尤其是黄天营这种人数众多、流动作战的势力,而且还有食尸的行为,尸体又容易污染水源,所以黄天营肯定对干净水源的需求极其迫切。
一支专门派出来探查水源的小队,绝不会距离主力太远,否则探查就失去了意义。
那……
云怀瑾的心沉了下去。
这支小队出来时间肯定不短了,如今全军覆没在里,杳无音信。
黄天营的主力会怎么想?
要么认为他们遇到了意外,要么……会顺着他们预定的探查路线找过来!
尤其是溪头村这条清澈的山溪,绝对是重点怀疑和搜查的区域!
结论清晰而残酷:溪头村,不能再待了!
这里已经从一个可能的临时避难所,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被黄天营大部队踏平的险地。
必须在天亮前,最迟明天一早,立刻离开!
就在这时,荆河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株干枯的草药和一个小石臼。
他默默地开始捣药,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云怀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草铺上昏迷的荆溪,心中那个关于“村子里还有其他人”的猜测越发清晰。
荆河的状态,他藏匿的草药,他对祠堂方向的敏感……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她不再绕圈子,等荆河捣好药,准备给自己敷上时,她直接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荆河,事到如今,没必要再隐瞒了。这溪头村里,除了你和你妹妹,到底还藏着多少人?”
荆河捣药的手猛地顿住。
李恪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他目光如炬,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盯着荆河说道。
“小兄弟,刚才并肩作战,我们算是过命的交情。如今危机未除,若因隐瞒而误判形势,害死的可能不止是你我,还有你拼命想保护的所有人。你最好是说实话!”
荆河看向云怀瑾,火光下,她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
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但眼神锐利的李恪,以及虽然年幼却同样安静注视着他的云逐光。
经历了刚才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再看着昏迷不醒的妹妹,荆河脸上的挣扎之色越来越浓。
最终,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颓然低下头,粗声粗气地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