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镇藏玄机 灵片引煞踪
晨曦的金辉撕开戈壁的薄雾，将祖祠地宫的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暖光。楚苍澜握着灵脉之心与那块新得的碎片，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驱散了一夜厮杀的疲惫。洛灵汐正用木灵玉珏的光芒帮阿古拉调理气息，少年胸口的淤伤渐渐褪去青黑，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石敢当扛着巨斧，蹲在火灵蛟身旁，正往它嘴里塞沙棘果，惹得巨兽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独角上的金红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他满脸笑意。
“阿古拉，星枢密室的钥匙，是沙陀族的图腾？”楚苍澜走到少年身边，目光落在他脖颈间挂着的一枚兽骨吊坠上。吊坠呈月牙形，上面刻着沙陀族独有的“镇沙纹”，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灵脉气息。
阿古拉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吊坠，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他说，沙陀族的图腾藏着祖祠的秘密，只有血脉纯正的族人，才能用它打开星枢密室。”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洛灵汐按住肩膀。
“别急着动，你的内伤还没好透。”洛灵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将一枚翠绿色的丹药塞进阿古拉嘴里，“这是清煞丹，能帮你驱散体内残留的煞气。等我们休整片刻，再去密室取碎片也不迟。”
石敢当闻言，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洛姑娘说得对！那残魂虽然散了，可地宫里指不定还有啥邪祟。俺们养足精神，才能把那些玩意儿一网打尽！”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俺记得祖祠往西三十里，有个叫‘落沙镇’的地方！那镇子靠着灵脉支流，有不少沙陀族的老户，还有干净的客栈和热乎的吃食！俺们不如先去那里歇歇脚，顺便问问老人们，知不知道其他灵脉碎片的下落！”
“落沙镇？”阿古拉眼睛一亮，咳嗽着说道，“我听大祭司说过，那镇子是沙陀族的分支建的，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镇中心有座‘灵沙阁’，里面藏着不少关于西漠灵脉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锁煞阵的线索！”
楚苍澜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我们先去落沙镇休整，顺便打探消息。毕竟要凑齐九块灵脉碎片，光靠我们几个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走就走。火灵蛟驮着阿古拉，楚苍澜、洛灵汐和石敢当牵着沙驼，一行人马朝着落沙镇的方向行去。
三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戈壁的风渐渐温柔起来，不再像风煞原那般带着刺骨的沙砾。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灰黄色的建筑群。那便是落沙镇了。
镇子不大，四周用夯土筑起高高的围墙，墙上插着沙陀族的图腾旗，旗面上的镇沙纹在风中猎猎作响。镇口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字迹斑驳，却依旧能辨认出“落沙”二字。
刚走到镇口，就被两名手持长矛的沙陀族护卫拦住了去路。护卫身着皮甲，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众人，尤其是看到火灵蛟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来者何人？”领头的护卫沉声问道，长矛横在胸前，“落沙镇乃沙陀族属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阿古拉立刻从火灵蛟背上探出头，举起脖颈间的兽骨吊坠：“我是沙陀族本部的阿古拉，这位是楚苍澜公子，洛灵汐姑娘，还有石敢当壮士！我们是来镇里休整，顺便查阅灵沙阁的古籍的！”
护卫看到吊坠上的镇沙纹，脸色顿时缓和下来，急忙收起长矛，躬身行礼：“原来是本部的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请进！镇里的长老们要是知道本部的人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众人谢过护卫，牵着沙驼走进了落沙镇。
镇子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石板缝里长满了耐旱的沙棘草。街道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土坯房，房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肉干和沙果。偶尔有穿着沙陀族服饰的百姓走过，看到楚苍澜一行人，都会友善地颔首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香气和沙棘酒的醇厚，让人闻着就心生暖意。石敢当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娘嘞！这镇子可真不赖！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洛姑娘，楚公子，咱们先找家客栈，吃顿热乎的再说！”
楚苍澜被他逗得失笑，点头道：“好！就依你！”
众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家挂着“沙棘客栈”招牌的铺子。客栈的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看到楚苍澜一行人，连忙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是住店还是吃饭？小店的烤羊肉和沙棘酒，可是落沙镇一绝！”
“既要住店，也要吃饭！”石敢当抢先一步说道，“给俺们来五斤烤羊肉，两坛沙棘酒，再来几样你们这儿的特色小菜！”
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嘞！客官里面请！”
众人跟着掌柜走进客栈，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火灵蛟被安排在客栈后院的马厩里，掌柜的还特意抱来一捆鲜嫩的沙棘草，惹得巨兽吃得不亦乐乎。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烤得金黄的羊肉滋滋冒油，撒上特制的香料，香气扑鼻；沙棘酒醇厚甘甜，喝下去暖融融的；还有凉拌沙棘叶、炖沙鼠肉等特色小菜，让人食指大动。
石敢当拿起一块羊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比俺在黑风寨吃的烤全羊还香！”
洛灵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莞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苍澜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落沙镇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更加坚定了守护九荒的决心。若是煞域的大军真的降临，这样的安宁，恐怕会瞬间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矍铄，身上带着淡淡的灵脉气息。他一进门，就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古拉，快步走了过来。
“阿古拉？你是本部阿古拉？”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走到桌前，仔细打量着少年，“你爹是阿木尔吧？我是你爹的老友，落沙镇的长老，木合！”
阿古拉闻言，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木合长老！我爹常跟我提起您！”
木合长老扶起阿古拉，眼眶有些泛红：“好孩子！一晃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爹他……”
阿古拉的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我爹十年前探查枯骨漠，就再也没回来过。”
木合长老叹了口气，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他转头看向楚苍澜一行人，拱手道，“几位想必就是阿古拉的朋友吧？多谢你们照顾这孩子！”
楚苍澜连忙起身回礼：“长老客气了！我们和阿古拉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木合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苍澜手中的灵脉之心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灵脉之心？”
楚苍澜也不隐瞒，将灵脉之心和那块碎片拿出来，放在桌上：“实不相瞒，我们正在寻找九块灵脉碎片，准备启动锁煞阵，封住煞域的入口，抵御域外主君的入侵。”
木合长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端详着灵脉之心和碎片，沉吟道：“锁煞阵……我在灵沙阁的古籍里见过记载！那是星枢文明留下的绝世大阵，威力无穷！只是……这灵脉碎片，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落沙镇的灵沙阁里，藏着一本《西漠灵脉志》，上面记载了西漠所有灵脉节点的位置，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碎片的线索！不过……”
木合长老的话锋一转，眉头皱了起来：“最近镇子可不太平。镇西的‘黑沙沟’里，突然出现了不少煞兽，经常袭击路过的百姓。我们派了不少护卫去探查，可都是有去无回。我怀疑，那些煞兽，恐怕和煞域的邪祟脱不了干系！”
楚苍澜的眼神一凛：“黑沙沟？”
“没错！”木合长老点了点头，“黑沙沟就在落沙镇以西十里，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地，最近却突然涌出大量煞气，滋生出不少煞兽。而且……我还听说，黑沙沟深处，有一道裂缝，裂缝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名沙陀族百姓倒在地上，身上缠着紫黑的煞线，正在痛苦地挣扎。百姓的身旁，站着一头身形庞大的煞兽，它的躯体由黑沙和煞晶凝成，四肢粗壮，口中喷着淡黑的煞气，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
煞兽看到楚苍澜一行人，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不好！是黑煞兽！”木合长老惊呼一声，脸色惨白，“这畜生比之前的煞兽厉害多了！”
石敢当怒喝一声，扛起巨斧就冲了上去：“娘嘞！敢在俺们面前撒野！看俺劈了你！”
巨斧带着冰火之力，朝着黑煞兽的头颅劈去。黑煞兽却异常灵活，猛地侧身躲过，爪子一挥，一道黑沙刃朝着石敢当射来。
“憨子小心！”洛灵汐娇喝一声，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暴涨，一剑劈开黑沙刃。
楚苍澜也不含糊，荒魂玉珏的青光化作一道利刃，直刺黑煞兽的胸口。火灵蛟从后院冲了出来，金红焰心喷出，灼烧得黑煞兽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合力，与黑煞兽战作一团。
黑煞兽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煞兽，它的躯体坚硬如铁，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分毫。而且它速度极快，爪子上的倒刺能撕裂灵力护盾，口中喷出的煞气还能腐蚀人的灵脉。
激战中，黑煞兽突然张开大嘴，一道紫黑的煞光朝着阿古拉射去！阿古拉刚刚伤愈，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煞光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楚苍澜猛地扑了过去，将阿古拉推开。煞光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黑的煞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楚苍澜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楚公子！”阿古拉惊呼一声，眼眶泛红。
“我没事！”楚苍澜咬着牙，将灵力注入荒魂玉珏，青光暴涨，“大家小心！这畜生的弱点在眉心的煞晶！”
他话音刚落，石敢当就找准机会，巨斧带着雷霆之势，朝着黑煞兽的眉心劈去。洛灵汐趁机用藤蔓缠住黑煞兽的四肢，火灵蛟的焰心精准地喷向它的眉心。
“轰隆！”
巨斧重重地劈在黑煞兽的眉心，煞晶瞬间碎裂。黑煞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躯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沙，消散在空气中。
楚苍澜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血，煞气在体内疯狂肆虐，让他痛苦不堪。
“楚苍澜！”洛灵汐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用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护住他的伤口，“你怎么样？别吓我！”
石敢当和阿古拉也围了过来，满脸焦急。
木合长老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洛灵汐：“快！这是‘清煞丹’！能暂时压制煞气！”
洛灵汐不敢耽搁，立刻将丹药塞进楚苍澜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楚苍澜体内的煞气顿时被压制了不少，疼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众人焦急的脸庞，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洛灵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眶泛红，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都怪我！刚才没有保护好你！”
“不怪你……”楚苍澜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黑煞兽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黑煞兽……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强。看来……煞域的邪祟，已经开始渗透落沙镇了。黑沙沟的裂缝……恐怕就是煞域的又一个入口！”
木合长老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楚公子说得对！这黑煞兽，肯定是从黑沙沟的裂缝里钻出来的！我们必须尽快堵住那个裂缝，否则……落沙镇就危险了！”
楚苍澜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洛灵汐按住：“你现在伤得很重，必须好好休息！黑沙沟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石敢当也附和道：“是啊公子！俺们听洛姑娘的！先养伤！等你好了，俺们再去黑沙沟，把那些邪祟一网打尽！”
楚苍澜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夕阳西下，落沙镇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楚苍澜躺在客栈的床上，洛灵汐正用木灵玉珏的光芒帮他调理气息。石敢当和阿古拉坐在一旁，商量着明天的计划。火灵蛟趴在床边，独角上的金红光芒温柔地笼罩着楚苍澜，帮他驱散体内残留的煞气。
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落沙镇的街道上，给这座宁静的古镇，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楚苍澜看着窗外的月光，暗暗握紧了拳头。黑沙沟的裂缝，灵脉碎片的线索，锁煞阵的启动……前路依旧凶险。但他知道，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落沙镇的百姓，是沙陀族的子孙，是整个九荒的希望。
而这场守护九荒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