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谁出力谁拿钱，账就是这么算
“南江厂以前造柴油拖拉机。”
“现在拆发动，不怕影响柴油机厂？”
周师傅握着话筒。
“我只清楚一件事。”
“以前的拖拉机卖不掉。”
“厂里三个月发不全工资。”
“改完以后，生产队排队买。”
“南江厂两千多名工人有活干。”
“柴油机厂怎么转，得大家一起想。”
“不能为了让一台发动机有地方装，就让四百台拖拉机继续在仓库落灰。”
掌声比刚才更响。
曹厂长最后讲配套生产。
他把红旗厂的成本表直接挂在板上。
一只轴承多少钱。
一套割台用多少钢。
哪个工序有损耗。
工人一小时拿多少工钱。
全写得清楚。
“红旗机械厂这个季度分到四十八万利润。”
“不是星火城赏的。”
“是工人做配件挣的。”
“以后跟其他厂合作，也按这套账来。”
“谁供货，谁挣钱。”
“谁不干活，谁不能从合同里拿钱。”
轮到万兴旺时，他只带了一张产量表。
“订单很多。”
“产量不够。”
“这是星火城现在最大的问题。”
“核心原料也只有一个矿。”
“所以磁能农机还不能一下铺到全国。”
“我们回去先做三件事。”
“第一，增加核心生产线。”
“，把普通配件分给有能力的机械厂生产。”
“第三，继续找能代替玄铁粉的材料。”
“今年签下的合同，按时间交。”
“没签的，不收订金。”
“机器什么时候造出来，什么时候再谈。”
台下一名干部问：
“有人说磁能设备会取代柴油设备。”
“你怎么看？”
“能省油的地方，就会慢慢换。”
“暂时换不了的，还得用柴油。”
“不是谁喊一句，柴油机明天就全没了。”
“工厂也得有时间改。”
“工人也得重新学。”
“但有一点。”
万兴旺指向门外停着的磁能重卡。
“农民和运输队已经把账算明白了。”
“同样干一天活。”
“一台机器天天烧油。”
“一台机器一滴油不用。”
“让他们自己选，他们会选省钱的。”
“这个选择，谁也拦不住。”
汇报结束后，组委会公布了本届展览结果。
星火十型拿到农机实用改进奖。
南江星火一型拿到旧设备改造奖。
磁能重卡没有参加农机评奖。
交通部门却单独留了车辆资料。
要求星火城提供长期满载测试记录。
展览会散场当天，两只木箱送到招待所。
里面装着第一轴承厂赶制的十套精密轴承。
沈厂长亲自送来。
“六天。”
“一天没多。”
“台架跑满了二十四个钟头。”
“检测单都在箱子里。”
孙麻子打开一只箱子。
他拿出轴承量了几遍。
“精度够。”
“回星火城就装线。”
沈厂长说道：
“剩下十套，后天交。”
“你们可以先走。”
“轴承厂安排专车送。”
“运费我们出。”
万兴旺问：
“为啥你们出？”
“合同写的是八天。”
“晚一天，算我们耽误。”
“这两天的运费该我们承担。”
万兴旺点头。
“照合同来。”
沈厂长临走前又拿出一份材料。
“还有个事。”
“我们厂试过你们的旧套筒。”
“不是只有轴承不合格。”
“主轴的热处理也差一点。”
“长时间转，轴会变形。”
孙麻子马上接过报告。
“严重不严重？”
“第一条线没问题。”
“第二线最多再跑两个月。”
“继续跑，精度会往下掉。”
“主轴能不能做？”
“能。”
“多久？”
“二十天。”
“先做一根。”
“价格呢？”
“比轴承贵。”
“还是老规矩。”
“成本和工时写清楚。”
“跑不够规定时间，返工。”
沈厂长笑了一声。
“跟星火城做买卖，账多。”
“但睡得着。”
“以前有些单位找我们加工。”
“嘴上说支援重点项目。”
“压一半。”
“出了问题全让轴承厂担。”
“你们不一样。”
万兴旺把报告收好。
“谁出力，谁拿钱。”
“谁出错，谁返工。”
“账就是这么算。”
车队离开京城前，万兴旺没去逛别的地方。
他带人又到试验田走了一遍。
六十亩稻田已经收完。
地上还立着双方测试时留下的标记旗。
孙麻子拔出一面旗。
下面是星火十型转弯时压倒的稻子。
“这块得算进水田小型机的改进。”
“转弯还是宽。”
周师傅说道：
“把后轮间距再缩，稳定性会受影响。”
“底盘缩短呢？”
“拖斗位置得改。”
两人蹲在田边谈了半个钟头。
技术员把尺寸全记下来。
万兴旺没有催。
等他们说完，才开口：
“回去先改样机。”
“别动已经排产的五十台。”
孙麻子说道：
“那五十台零件已经下料了。”
“能用。”
“先装原来的样式。”
“但全部安排在大田。”
“小田试用，等新样机。”
周师傅点头。
“我给何厂长发电报。”
“销售科把田块大小问清楚。”
“不能只问多少亩。”
众人回到展场。
两辆重卡已经装好机器。
封条逐一贴上。
曹厂长看着空下来的展棚。
“来一趟京城，订单没敢多签。”
“问题倒找出一堆。”
“这趟没白来。”
孙麻子把试车记录塞进工具包。
“机器就是越跑，毛病越多。”
“毛病找完，才敢往外卖。”
阿克夫坐进驾驶室。
“老板，回星火城？”
“先去第一轴承厂接四名磨工。”
“再去红旗机械厂。”
“轴承送到以后，四个人留下跟着装生产线。”
“曹厂长也回厂。”
曹厂长问：
“您不直接回城？”
“红旗厂的新配套线得看。”
“京城新签的三百台星火十型，光靠原来两条线不够。”
“还要加一条？”
“不急着加。”
“先把现有产量做稳。”
“一天四百套配件，合格多少？”
“上个月返工二十七套。”
“先把二十七套降下来。”
“产量不能只看下线多少。”
“返工的也算钢，也算工时。”
曹厂长点头。
“回厂就查。”
车队驶出展览场。
路过二号棚门口时，进口联合收割机还停在里面。
几名技术人员围着割台检查。
那条打滑的传动皮带已经拆了下来。
刘经理站在旁边。
他看见星火车队，没有再提技术差距。
车队刚开上公路，一辆吉普车从后面追了过来。
杜主任坐在车里挥手。
重卡靠边停下。
杜主任下车，把一封加急文件递给万兴旺。
“刚收到的通知。”
“北方三个地区提前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