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货都卖完了，你来晚了
一名记者挤到孙麻子身边。
“孙工，这机器原本能收水稻吗？”
“原本不能。”
“那你们刚才怎么改的？”
“割台折一下，脱粒仓调一下。”
“以后出厂时直接装上折叠件。”
“到了麦田收麦子，到了水田收稻子。”
记者又问：
“你不怕试坏？”
孙麻子擦掉脸上的泥。
“机器就是拿来干活的。”
“不下田，放在展台上擦得再亮也没用。”
两名记者记下这句话。
原本准备拍星火农机陷车的相机，全对准了田里三台机器。
钱经理扭头就走。
他找到路边的轿车，拉开车门。
“去国营码头。”
“让工头把人都带走。”
“星火城的货一袋也不准卸。”
半个小时后，三台星火十型继续收割。
二十辆重卡则开往码头。
红河农场试车的消息已经传开。
不少人骑着自行车跟在车队后面。
还有几个粮商坐车赶来。
等重卡抵达国营码头时，后面跟了上千人。
码头仓库门口空着。
往常搬货的工人一个都不见。
只有几名值班人员守着大门。
林建国找到仓库负责人。
“王主任，昨天说好的仓库呢？”
王主任满脸为难。
“仓库能腾出来。”
“可是装卸队临时接了别的活。”
“今天没人卸货。”
“你们要不等到明天？”
林建国看向远处。
几百名装卸工站在另一座码头上。
他们没干活。
全在往这边看。
显然不是没有人。
是有人不准他们过来。
贺长山从车上下来。
“万总，我带了十几个司机。”
“咱们自己卸。”
“十万斤，十几个人得卸到半夜。”
阿克夫挽起袖子。
“那就卸。”
万兴旺抬手拦住他。
“把二十辆车停成两排。”
“车尾对着人群。”
“挡板全打开。”
司机们照做。
一只只车斗打开。
面粉和红枣露了出来。
围观的人往前挤。
“这就是星火城的面粉？”
“红枣真有鸡蛋大？”
“多少钱一斤？”
万兴旺站到第一辆重卡旁。
“面粉和红枣，按牌子上的价。”
“一斤也卖。”
“一车也卖。”
“现场过秤。”
“买五十斤以上，送到家门口。”
“买五百斤以上，用磁能重卡送。”
林建国马上让人挂出价格牌。
几个办事处职工架好秤。
一个农场工人最先挤过来。
“给我称十斤红枣。”
他掏出钱。
工作人员称好红枣，递给他一颗。
“先尝。”
那人咬了一口。
枣肉厚，核小。
他几口吃完。
“再加十斤！”
旁边的人跟着掏钱。
“我也要十斤。”
“面粉给我来一袋。”
“先让我看看白不白。”
一袋面粉拆开。
面粉倒进簸箕。
颜色白，里面没有麦壳和砂粒。
一个粮店老板用手捻了捻。
又凑近闻了一下。
“这粉磨得细。”
“多少钱一百斤？”
工作人员报了价。
粮店老板愣了一下。
“跟本地面粉一个价？”
“对。”
“我要五十袋。”
“先送到城东粮店。”
后面的粮商全往前挤。
“我先来的！”
“给我留一车红枣！”
“面粉还有多少？”
“我带现金，现场结账！”
码头很快乱了。
林建国叫人拉起绳子。
“排队！”
“零买走左边。”
“批发走右边。”
“都能买到，别挤！”
二十辆重卡变成二十个货摊。
车上的货一袋接一袋往下搬。
买得少的人自己带走。
买得多的，重卡直接送货。
根本不需要仓库。
也不需要码头装卸工。
站在远处的工人看傻了。
一个年轻装卸工问工头：
“咱们真不过去？”
“钱经理说了，谁帮星火城卸货，以后别来远大贸易干活。”
“可他们的货快卖完了。”
工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短短一个钟头，已经有三辆重卡空了。
司机关上挡板，开始给粮店送货。
剩下的车边全排着长队。
几个粮商直接站在车斗边清点麻袋。
年轻工人说道：
“再不过去，人家也不用咱们了。”
工头没出声。
这时，贺长山带着几个司机走过来。
“有谁愿意干活？”
“卸一百斤，工钱照码头最高价。”
“不是给远大贸易干。”
“是给城南运输队干。”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
钱经理只能管远大贸易的活。
管不了他们给别的运输队干活。
一个壮汉先走出来。
“我干。”
接着又有十几个人跟上。
工头拉住其中一人。
“你不怕钱经理？”
那人甩开他的手。
“我家三口人等着吃饭。”
“有活不干，等钱经理养我？”
越来越多的装卸工走向星火车队。
几十人。
上百人。
最后只剩工头和几个远大贸易的老工人站在原地。
贺长山当场登记名字。
“以后城南运输队有货，先找你们。”
“工钱当天结。”
装卸工们马上开工。
搬货、过秤、装车。
码头的出货速度又快了一截。
中午十二点前，十万斤面粉和红枣全卖完了。
最后一袋面粉被一家学校食堂买走。
粮食搬空后，二十辆重卡停成一排。
车斗里一袋货都没剩。
林建国抱着账本跑过来。
“万总，货款全收齐了。”
“扣掉运费和人工，比在省城卖还多挣了一成。”
“还有七家粮店要长期订货。”
“三个农场问收割机。”
“五支运输队要试重卡。”
围观的人还没散。
不少司机围着磁能重卡问价。
有人直接爬进驾驶室试座。
国营码头的王主任走过来。
“万总，刚才的事对不住。”
“装卸队不归码头直接管，我也没办法。”
万兴旺说道：
“仓库还能租吗？”
“能。”
“给我腾两座。”
“下一批货什么时候来？”
“半个月内。”
王主任点头。
“这回我提前安排人。”
“不用专门安排。”
“愿意来干活的，就登记。”
“不愿意的，不强求。”
远处传来轿车声。
唐总带着钱经理赶到码头。
他下车以后，先看见空掉的二十辆重卡。
又看见林建国手里的账本。
脸色当场变了。
“货呢？”
钱经理也愣住了。
“十万斤货，不可能这么快卖完。”
一个粮店老板从旁边经过。
“唐总，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