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做排产计划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一早，秀兰就拿着排产计划来了陈云家。
陈云正蹲在院子里洗脸，水花溅了一地。
秀兰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喊了一声：“姐夫，排产计划做好了，你看看。”
陈云把毛巾搭在水缸沿上，接过计划翻了翻。
秀兰站在旁边等着，手插在工装口袋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过了一会儿，她问：“姐夫，你看行不行？”
陈云把计划还给她：“九月之前把老厂的订单清完，新厂全力赶香港的货。时间紧，但能赶。”
秀兰接过计划，翻了翻自己写的那几页：“那老厂那边空闲时间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闲着。”
陈云想了想：“老厂空闲了就检修设备，保养一下，别闲着。工人轮着休，别都挤在一块儿。”
秀兰点头：“行。那我回去跟工人们说一声。”
煤球从灶房里跑出来，蹲在陈云脚边舔爪子。
赵雪梅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当家的，先吃饭。老钱说了，饭凉了伤胃。
”陈云洗了手坐下来喝粥，煤球仰着脸看他，他掰了一块馒头扔给它。
煤球叼着跑到墙根底下吃了。
秀兰站在旁边没走，看着陈云喝粥：“姐夫，还有一件事。香港那边要的货里，有三样是老厂没做过的，得新开模具。”
陈云把粥碗放下：“模具的事你找老钱，让他联系厂家做。钱从总社账上出。”秀兰应了，转身走了。
韩玉背着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边穿外套边说：“姐夫，香港那边的产品清单我核对过了，跟合同一致。十二个品种，今天开始做检测方案。”
陈云说：“行，你让小孙和小李按方案走。别漏项。”
韩玉出了院子，煤球跟在她脚边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蹲在门槛上目送她走远。
上午，韩玉到了质检室，把产品清单贴在墙上。
对小孙和李丽说：“这批货一共十二个品种，每批都要检测。时间紧，不能出岔子。”小孙和李丽凑过来看清单。
小孙指着前三项问：“韩科长，这些原料已经到位了，今天就开始？”韩玉点了点头：“对。这三样优先，今天开始。”
李丽问：“报告模板要不要改？香港那边的格式跟咱这儿不一样。”
韩玉想了想：“先不改。按咱们的格式出，等那边提要求再改。”
李丽说行。
三个人在质检室里忙开了。
小孙负责前三项品种的样品准备，李丽负责试剂配制和仪器预热，韩玉坐在电脑前做检测记录表。
煤球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们忙活。
中午，陈云去了新厂。
秀兰正在车间里排班，看见陈云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笔。
把排班表递过来：“姐夫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厂那边白班不变，新厂加一个夜班，工人轮着来，每班八个人，白班八小时，夜班八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陈云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夜班工资加倍，不能让人白干。”秀兰在表上补了一笔。
下午，陈云接到梁子豪的电话。
梁子豪在电话里说，香港周生那边想提前看一批样品，问能不能先发一小批过去，不需要多，每个品种来几袋就行。
陈云说：“按合同走，不能乱。样品在第一批货里已经有了，他要是着急就按合同流程来。”
梁子豪说那行，我跟他解释。
傍晚，韩玉回到家，赵雪梅正在灶房炒菜。
陈安蹲在灶台边帮忙烧火，煤球蹲在灶台边上等掉下来的菜叶。
韩玉洗了手，走进去蹲在灶膛前添柴。
赵雪梅一边翻菜一边问：“今天检测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韩玉说：“做完了，明天开始执行。”
赵雪梅把菜盛出来：“那你明天更忙了。”韩玉说：“忙点好，忙了心里踏实。”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煤球趴在她枕头边，咕噜咕噜念经。
赵海霞问她今天累不累，韩玉说不累。
赵海霞说你别硬撑，累就说。
韩玉说真不累，就是事多，一件接一件，忙不过来反而不踏实。
赵海霞翻了个身：“你跟姐夫一样。”
煤球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别聊了快睡。
韩玉摸着它的背，闭上了眼睛。窗外月亮很亮，远处新厂的灯还亮着。
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天刚擦黑，质检室的灯还亮着。
小孙把最后一份样品放进仪器，直起腰揉了揉后脖颈：“韩科长，这批做完了，数据没问题。”
韩玉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数字，又核对了一遍记录本：“合格。封样，入库。”
小孙把样品袋封好口，贴上标签，码进样品柜里，动作比刚来时利索了不少。
她回过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韩科长，今晚还加班不？”
韩玉把记录本合上：“不加了。明天还有一批，早点回去歇着。”
李丽从试剂架那边走过来，摘下防护手套：“韩科长，明天的样品清单我列出来了，放在你桌上了。”
韩玉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翻了两页，点了点头：“行。按这个顺序来。”
三个人收拾好桌面，关灯锁门。
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跟着韩玉往家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远处新厂的车间灯还亮着，机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进了院子，灶房的灯还亮着。
赵雪梅坐在灶台边纳鞋底，煤球跑进去蹲在她脚边，她又抬头看了韩玉一眼：“回来了？”
“回来了。姐，你还没睡？”
“等你。锅里温着粥，你自己盛。”
韩玉洗了手，掀开锅盖盛了一碗粥，在灶台边坐下喝。
赵雪梅放下手里的鞋底，看着她：“小玉，你这两天累不累？”
韩玉喝了口粥：“不累。就是活多，但都上手了。”
赵雪梅叹了口气：“你姐夫也是，一忙起来啥都顾不上。你俩还真是一个性子。”
韩玉把碗放下：“姐夫也是为了合作社。香港那边的单子签了，不能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