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赤海中的钢铁挽歌
这些战舰不是来战斗的,它们是来运兵的。
这是一场不同维度的战争。当联邦人还在计算弹道和装甲厚度时,樱花国已经把海战变成了原始而血腥的跳帮战。
“为了天王!为了鬼神众!”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嚎叫,无数“鬼卒”在战舰还未完全靠近时,就纷纷跳入海中。它们在水下的速度比鱼雷还要快,背上背着高能炸药包和强酸腐蚀囊,如同一群嗜血的食人鱼,向着联合舰队的船底涌去。
大海变成了诡异的深绿色。
“声纳全是杂音!水下到处都是东西!到处都是!”联邦声纳兵惊恐地尖叫着摘下耳机,耳膜被那种密集的抓挠声震出了血。
斯特林上将看着那片沸腾的大海,终于感到了深深的寒意。他意识到,这不再是绅士们的巨舰大炮对决,而是一场人与怪物的死斗。
“全舰队,自由开火!目标……海面以下!”
距离三十公里,这在现代海战中本应是战列舰主炮互射的极限距离,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的修罗场。
海面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樱花国拼凑出的上百艘轻型舰艇,混杂着从北方舰队抽调的老式驱逐舰和黄洲舰队的杂牌军,以一种决死的姿态发起了冲锋。
它们不顾一切地冲入联邦舰队密集的弹幕中。
“轰!”
一艘名为“夕云”的驱逐舰被联邦的一发15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舰桥,整个上层建筑瞬间消失。但它的引擎似乎经过了某种生物活体改造,依然在机械性地驱动着残破的船体全速前进。它像一具无头的尸体,拖着长长的火尾,依然笔直地冲向联邦的战列线。
“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
联邦的“弗莱彻”级和“基林”级驱逐舰迎了上去。双方的轻型舰艇在波涛中展开了最近距离的厮杀。
五英寸炮、40毫米博福斯机炮、甚至是20毫米厄利孔机炮,在这个距离上都在疯狂倾泻火力。弹道交织成网,将海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是一场近乎疯狂的混乱。
一艘英吉帝国的“战斗”级驱逐舰刚刚用鱼雷击沉了一艘樱花国的老式雷击舰,下一秒,它的船底就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船底!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损管队员惊恐地大喊。
在水下,数十只“深海鬼卒”正用它们经过强化的利爪和酸液囊,疯狂地破坏着这艘战舰的舵机和螺旋桨。随着一阵闷响,炸药包在船底引爆,这艘驱逐舰的龙骨发出悲鸣,在大海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在另一侧,樱花国的王牌——“岛风改”驱逐舰终于冲破了火网。
这艘速度极快的战舰拆除了所有的主炮,只保留了庞大的鱼雷发射管。它在距离联邦战列线仅十公里的位置,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向。
“十五射线上,全弹发射!”
十五枚特制的“九三式氧气鱼雷·改”落入水中。这些鱼雷的弹头不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填充了高浓度的生物酸和一种能够吸引钢铁的磁性生物酶。
“右舷鱼雷!数量……太多了!”
联邦战列舰“南达科他”号拼命规避,但那些鱼雷仿佛长了眼睛——事实上,每一枚鱼雷内部都真的植入了一颗活体的大脑来进行末端制导。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南达科他”号的右舷腾起巨大的水柱,这水柱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那是生物酸与海水反应的结果。
坚固的特种钢装甲在生物酸面前变得像酥饼一样脆弱,紧接着爆炸撕开了三个巨大的口子。这艘拥有“铁底湾战神”之称的战舰瞬间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损管失效!舱壁被腐蚀了!根本堵不住!”
与此同时,樱花国舰队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联邦巡洋舰的速射火力将冲锋的樱花国驱逐舰一艘接一艘地打成火炬。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残骸、泄漏的燃油、人类的尸体以及“鬼卒”那令人作呕的绿色残肢。
就在这时,一直作为主力输出的樱花国旗舰“纪伊”号也迎来了它的危机。
随着距离的拉近,联邦的雷达火控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联合舰队集中了四艘战列舰的火力,对准了这艘庞然大物。
即便有“鬼盾”护体,生物的再生速度也终究赶不上钢铁的破坏速度。
在承受了超过三十发大口径穿甲弹的轰击后,“纪伊”号左舷的生物装甲彻底剥落,露出了下面伤痕累累的钢板。紧接着,一枚来自“衣阿华”号的406毫米炮弹精准地钻入了它的装甲带缝隙。
“匡——!!!”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舰体深处响起。
“三号炮塔弹药库高温!注水系统故障!”
“纪伊”号剧烈震动,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
“司令官!我们快撑不住了!”参谋长满脸是血地吼道。
站在倾斜的舰桥上,舰队司令官看着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大海。己方的驱逐舰几乎全军覆没,重巡洋舰也折损过半,甚至连那两艘作为底牌的超级战列舰也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笑了。那是一种狰狞而疯狂的笑。
因为他看到,在那片混乱的海域中央,联邦的阵型已经被冲散了。那些自杀式的鱼雷和水下怪物,成功地让联合舰队引以为傲的“铁壁”出现了一丝致命的裂痕。
而在那道裂痕的尽头,是联邦舰队的核心——那几艘巨大的航空母舰。
“就是现在。”司令官缓缓举起指挥刀,声音低沉而决绝,“给‘大凤’号发信号。”
“释放……‘神风·最终型’。”
在战场的最后方,一直如同幽灵般游荡的樱花国装甲航母“大凤改”,打开了它那封闭已久的巨大升降机。
这一次升上来的,不是飞机,也不是普通的怪物。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还在跳动的肉茧,每个足有卡车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