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钢铁与火焰的断罪
参谋的瞳孔猛地收缩：“将军！那是我们的人！那里有几十万殖民地军！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他们已经不是盟友了，他们是混乱的源头。”斯蒂尔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打开保险，放在桌子上，“如果不拦住他们，我们身后的柏林就会暴露在那些怪物面前。”
“为了帝国。”斯蒂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无差别开火。不留活口。”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绝望的时刻。
数十万中洲殖民地溃兵此时已经跑到了肺部炸裂。他们看到了前方第二道防线那坚固的混凝土碉堡和整齐排列的坦克方阵。
那一刻，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救星。
“那是德普士老爷们的坦克！”
“我们得救了！快跑啊！冲过去就能活命了！”
溃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德普士的阵地涌去。在他们身后几百米处，那些浑身浴血、不知疲倦的“黑死神”怪物依然在咆哮着追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汤和毯子。
是一声凄厉的哨音。
“预备——放！”
第二道防线后方，三个德普士重炮师的五百多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大地震颤，火光撕裂了夜空。
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声，越过德普士步兵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溃兵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
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只有血肉横飞。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无数殖民地士兵抛向空中，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落下。欢呼声瞬间变成了更加凄厉的惨叫。
“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们？！”
“我们是自己人啊！别开炮！”
无数人跪在地上哭喊，挥舞着手中的白旗或者是破烂的军服。但回应他们的，是更猛烈的第二轮炮击。
紧接着，空中的嗡鸣声传来。
德普士空军的轰炸机群到了。
为了对付这种密集的人海（无论是人还是怪物），他们挂载了刚刚研发出来的特种燃烧弹。
数百枚燃烧弹在低空被投下，斯摩棱斯克平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三个德普士坦克师也开火了。数百辆“虎式”和“豹式”坦克的机枪和主炮平射，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由“文明人”对“野蛮人”和“怪物”共同进行的屠杀。
不管是正在逃命的中洲溃兵，还是那些混杂其中的黑死神怪物，在这道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墙壁面前，众生平等。
黑死神军团虽然肉体强悍，不怕子弹，但面对150毫米的重炮直击，或者被几十吨重的坦克履带碾压，依然会变成一滩肉泥。而燃烧弹的高温更是它们的克星，虽然不如大夏帝国的凝固汽油弹先进，但也足以烧毁它们的肌肉组织。
“这就是战争。”
站在指挥所里的斯蒂尔中将，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前方那片炼狱。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看到无数火人在奔跑，然后倒下。他看到那些狰狞的怪物在炮火中被撕碎。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端起了一杯热咖啡。
“将军，右翼稳住了。”参谋长脸色苍白地汇报，他刚去外面吐了一次，“溃兵主力……基本被全歼在两道防线之间。‘黑死神’军团的攻势也被火墙阻断了。”
“很好。”斯蒂尔抿了一口咖啡，“记录下来：我军英勇抵抗沙罗生化部队的突袭，不幸遭遇中洲盟军叛变，经过激战，成功平定叛乱并击退敌军。”
参谋长震惊地看着他，最后低下头：“是……将军英明。”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沙罗第20集团军的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一幕让他灵魂战栗的场景。
他原本以为德普士人会因为顾忌误伤而犹豫，那样他的黑死神军团就能一举冲垮防线。但他低估了德普士人的狠辣。
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势不可挡的黑死神军团，此刻在德普士密集的炮火覆盖下损失惨重，剩下的几千只怪物因为失去了目标，开始在火海中自相残杀，或者盲目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怪物终究是怪物，在真正的工业化屠杀面前，还是不够看啊。”沙罗指挥官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
“第20集团军全线停止前进。依托第一道防线，就地转入防御。挖掘反坦克壕，布置雷场。”
“另外……让狙击手把那些退回来的‘黑死神’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能放进我们的阵地。”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斗。
沙罗帝国付出了两个绝密生化军团，彻底打烂了德普士的右翼屏障，但也止步于此。
德普士帝国守住了防线，但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价和五十个师的兵力（虽然是炮灰），并且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噩梦。
……
大夏帝国，帝都。
一份加急的绝密情报摆在了王昊的案头。
上面详细记录了昨晚中洲战场发生的一切，包括黑死神军团的恐怖战力，以及德普士军队那令人胆寒的无差别屠杀。
王昊看完情报，沉默了很久。
“疯了，都疯了。”
他将情报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沙罗人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德普士人也丢掉了最后一丝人性。”
“这个世界正在加速滑向深渊。”
王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枚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长征一号”洲际导弹。
在导弹的弹头位置，那是他花光了所有积分换来的“大伊万”。
“幸好，朕比你们更疯。”
王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给‘龙巢’和中洲战区总督。”
“加快氢弹的量产进度。另外……让我们的喷气式轰炸机联队，准备进行实战测试。”
“目标：那些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黑死神’样本。朕要活的，李森博士说他需要这种优质的实验材料来测试我们的新武器。”
中洲的战火虽然惨烈，但在王昊眼中，这不过是旧时代列强的最后哀鸣。而大夏帝国，正手握着开启新时代的钥匙——虽然这把钥匙，也沾满了核辐射与毁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