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钢铁风暴4
正面战场，周卫国带着警卫团已经推进到距离鬼子前沿阵地不到八百米的位置。
三个营呈品字形展开，正面宽两公里。一营在左翼，二营在右翼，三营居中。每个营的前面都有十几个尖兵探路，后面跟着主力连队。
机枪手和火箭筒手在队列中穿插，随时准备对付鬼子的火力点。
鬼子的正面阵地由第十三大队和第十五大队防守。虽然炮火已经摧毁了他们大部分工事，但残存的鬼子仍然在利用弹坑、废墟、炸毁的车辆进行顽强抵抗。
这时，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一个残破的碉堡里开火了。子弹扫过来，打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身上。
“呯”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胸口迸发，战士小李被击中了胸口。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身体晃了晃，低头一看，防弹衣上嵌着一颗弹头。
弹头被陶瓷插板挡住了，没有穿透。他摸了摸胸口，只是有点疼。
“没死！那小鬼子就该你们死了”
他喊道，端起枪继续射击。
旁边的战士小王被击中了腹部。
防弹衣的护腹部分挡住了子弹，他弯了一下腰，又直起来：“我也没事！这防弹衣真他妈结实！”
另一个战士小张被击中了钢盔。
子弹打在钢盔正面，钢盔凹进去一块，他的脖子被冲击力扭了一下，有点酸疼。
他用手摸了摸头顶，凹痕很深，但没穿透。
“妈的，鬼子这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他把钢盔扶正，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然后又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手看到这些华国士兵中了弹却还在冲锋，吓得手都在发抖。
他连续射击，子弹又打中了好几个战士，但那些人只是晃了晃，又继续往前冲。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机枪手用日语喊着，声音里全是恐惧。
“火箭筒上！给老子干掉那个碉堡！”周卫国喊。
一个火箭筒手匍匐前进到距离碉堡两百米的位置，举起火箭筒瞄准射击孔。
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拖着长长的尾焰，火箭弹钻进碉堡。
“轰隆”一声。
火箭弹在碉堡里面猛烈爆炸。
碉堡的顶盖被掀开，机枪立刻哑火。
但剩余受伤的鬼子们的抵抗仍然很顽强。
十一大队中村少佐从废墟里跳出来，挥舞着军刀，用日语嘶吼：“皇军将士们！天皇陛下看着我们！不许后退！跟敌人拼了！万岁！”
残存的鬼子被他的吼声鼓动，从弹坑里、废墟后、壕沟中爬出来，端着刺刀，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万岁——！”
“杀给给——！”
“跟他们拼了——！”
上百个鬼子端着刺刀，排成散兵线，朝警卫团的阵地冲过来。
“鬼子冲锋了！”
周卫国喊道，“全体注意，自由射击！机枪手，压制！”
警卫团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扫过冲锋的鬼子队列，打在人身上，直接把身体撕碎。
56式班用机枪的子弹更密集，每分钟几百发，把前排的鬼子成片成片地扫倒。
但鬼子的冲锋很疯狂。前排倒下，后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有人被击中了大腿，爬着往前爬，手里还攥着刺刀。
“妈的，这帮鬼子不要命了！”
一个机枪手吼道，手指扣着扳机不松手，枪管打红了还在打。
“换枪管！换枪管！”周卫国喊。
就在这时，两辆65式37毫米双联装机关炮从侧翼冲上来，停在距离鬼子冲锋队列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炮手转动炮塔，双联装炮管对准了冲锋的鬼子。
“开火！”副连长高声下令！
“是！”
接到命令的炮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门机关炮同时开火。每门炮每分钟三百六十发，两门炮每分钟七百二十发。
37毫米炮弹在鬼子队列中炸开，弹片四溅，血肉横飞。
有的一发炮弹甚至竖直穿透了四个鬼子的身躯！鬼子们成串的倒下！
一发炮弹打在鬼子队列的正中央，爆炸范围内七八个鬼子同时被炸倒。
又一发炮弹落在后面，把预备队炸散了。
鬼子的冲锋队列在机关炮的打击下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地割倒。
“万岁”的喊声变成了惨叫声。
下次见了鬼的活着的人开始往回跑，但机关炮的炮弹追着他们打，把跑在后面的几个炸上了天。
转瞬间，整个战场上能够站着的鬼子已经没有一个了！
“停止射击！”
周卫国喊道，“冲上去，打扫战场！”
鬼子正面阵地的防御被彻底击溃了。
在旅团部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接线员根本应接不暇，片山省太郎已经接到了各大队的告急电话。
他左手拿着一个话筒，右手拿着另一个，土田兵吾在旁边接第三个。
“旅团长，第十一大队来电！东面防线快撑不住了！敌军有机关炮，我们的机枪阵地全被摧毁了！”土田兵吾喊道。
片山省太郎对着话筒吼：“告诉他们，死守！不许后退一步！旅团部就在他们后面！”
他换了一个话筒：“第十二大队？报告情况！”
话筒里传来第十二大队大队长的声音，很急促，带着哭腔：“旅团长！北面防线被突破了！敌军从山脊线上冲下来了，我们伤亡惨重，请求撤退！”
“不许撤退！重复，不准撤退！”
片山省太郎嘶吼，“把预备队拉上去，把突破口堵住！”
“旅团长阁下，没有预备队了！我们已经没有了预备队！所有的预备队都打光了！”大队长在哭嚎。
“八嘎！”片山省太郎挂断电话。
然后又抓起另一个话筒：“第十三大队？你们那里怎么样？”
第十三大队大队长的声音很绝望：“旅团长，正面阵地失守了！敌军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推进。他们有自动步枪，有火箭筒，我们的士兵根本挡不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穿着一种特制的衣服，我们的子弹打不穿！士兵们看到敌人中弹了还在冲锋，都吓得不敢开枪了！旅团长，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片山省太郎摔下话筒，脸色惨白。
瘫倒在椅子上的他，抓起最后一个话筒，拨通了太原第一军司令部的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第一军司令部。”
“我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片山省太郎！给我接司令官！紧急！”
片刻后，岩松义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片山君，情况怎么样？”
“司令官，我军伤亡惨重！敌军已经突破了我部三道防线，旅团部随时可能被攻陷！请求立即增援！空投弹药！空中打击！什么都行！”
岩松义雄沉默了两秒：“片山君，第36师团的增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最快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空中支援需要请示华北方面军，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你再坚持一下。”
“两个小时？”片山省太郎的声音在发抖，“司令官，两个小时之后，我的旅团就不存在了！”
“片山君，”
岩松义雄的声音很沉，“你的任务是拖住敌人，为增援部队争取时间。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了。
片山省太郎放下话筒，看着土田兵吾：“他们根本赶不到了。”
土田兵吾的脸白了：“旅团长，那我们……”
片山省太郎拔出军刀，声音平静了下来：“准备最后的防御。把所有能拿枪的人都集中到旅团部来。
通讯兵、炊事兵、卫生兵、文职人员，全部发枪。我们在这里，跟敌人决一死战。”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面。
高亮的突击连已经在机关炮的掩护下冲过了那片开阔地。
鬼子的东面防线全面崩溃。残存的鬼子开始往旅团部方向溃逃。
“高亮，旅团部就在你面前了。”侯亮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高亮趴在一堵矮墙后面，举着望远镜。
鬼子的旅团部是一栋青砖灰瓦的大房子，门口堆着沙袋，架着两挺歪把子。
围墙上也有鬼子，正在朝他们射击。
“团长，我看到了。但他们的火力很猛，门口两挺歪把子，围墙上至少十几个鬼子。还有几个掷弹筒。”
“赵峰在你北面两百米。等他到位，你们两面夹击。”侯亮平说，“机关炮给你留了两辆，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明白。”
高亮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们。
突击连出发时一百二十人，现在能战斗的还有九十多个。有人负了伤，但轻伤不下火线，还在坚持。
“兄弟们，”
高亮低声说，“最后一口气了。打完这一仗，鬼子的旅团部就没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战士们低声回应。
高亮按住军用对讲机：“赵峰，我到位了。你那边怎么样？”
赵峰的声音传来：“到位。我看到那栋大房子了。北面围墙比较矮，可以用火箭筒炸开。”
“好。听我命令。我说打，两边一起打。”
“明白。”
高亮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打！”
他猛地挥下右手。
两辆机关炮同时开火，炮弹打在旅团部的大门口和围墙上。
超级强大的火力，瞬间将所有的工事都摧毁殆尽
沙袋被炸飞，歪把子机枪被炸上了天，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全体都有，冲锋！”高亮跳出掩体，端枪冲锋。
九十多个战士跟在他身后，一边冲一边射击。56式自动步枪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旅团部。围墙上的鬼子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一个个中弹从墙上摔下来。
赵峰带着二营从北面炸开围墙，冲了进去。
两面夹击。鬼子的旅团部变成了一个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