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传扬
锦宁午睡醒来。
海棠和宝珠听到动静就从门外进来,两个的手中已经捧着宫装和发冠了。
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等着为锦宁更衣打扮的。
锦宁看了一眼那见石榴红色的宫装,便道:“这颜色是不是太明亮了一些?”
海棠道:“就是要明亮,娘娘好不容易重获圣宠,自该好好去去晦气。”
锦宁点了点头,任由海棠和宝珠为自己装扮。
自锦宁“失宠”后,锦宁已经很久没穿得这样鲜亮了。
此番锦宁去南疆走了一遭后,是吃了一些苦,可身上比从前也多了几分沉稳的气韵,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贵妃娘娘了。
锦宁头上带着的也是蓝红点翠佩珍珠的发冠,看着华贵又漂亮。
很快,锦宁便打扮一新。
一般人或许还压不住这样明亮的颜色,可这衣服穿在锦宁的身上,并没有将锦宁的风采压下半分,反而衬得锦宁明艳出众,华贵无双。
锦宁领着宫婢和内侍们一起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在花厅的门口,锦宁正好和贤贵妃迎面撞在一起。
锦宁抬起手来,似乎想要行礼,但很快,锦宁便顿住动作,看向贤贵妃微笑着开口了:“贤姐姐。”
此番他们两个人同为贵妃,她自是用不着和贤贵妃行礼的。
贤贵妃失了皇贵妃的位份后,本就心中压着一股子火,如今看到锦宁这般举动,心中的火一下子蹿得很高。
她看着锦宁,将冷意压下,温声说道:“宁妹妹怎么也来了?”
说着贤贵妃便自己接了一句:“听说你之前被贼人劫掠去,吃了不少苦,此番该好好调养身体才是。”
“妹妹还年轻,若真伤了身,以后不能诞育龙嗣该如何是好?”贤贵妃继续道。
锦宁眯了眯眼睛。
贤贵妃这话句句客套,可此处臣子们来来往往,若是给人听去了。
传来传去便会传成此番她被贼人劫走了,早就失了清白!
这还真是绵里藏针的好手段。
让恶毒的意思藏在关心的话语之中,是贤贵妃的管用把戏。
锦宁也不甘示弱:“贤姐姐多虑了,本宫的身体好得很呢,倒是贤姐姐,入宫也有二十载了,膝下只有二殿下一个皇子,莫不是也伤了身?”
贤贵妃的脸一沉:“宁妹妹,本宫这是关心你!”
锦宁笑出声音:“贤姐姐,本宫也是在关心你呢!”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来杀意。
两个人立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了。
此时竟也默契地一起往里面走去。
臣子们已经都到了。
连萧熠已经坐在了高位上。
见两人一同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锦宁轻声说道:“大家免礼。”
接下来就该落座了,至于该坐在哪儿,这讲究可就大了。
之前锦宁都是下首的,谁让贤贵妃地位份高呢?
可此时,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萧熠对着锦宁和贤贵妃的方向伸出手来:“到孤的身边来。”
贤贵妃下意识地想抬脚往前走去。
便听帝王开口了:“锦宁,你还愣着干什么?”
帝王这是半点让人误会的可能性都不留!
否则今日贤贵妃真的就厚着脸皮走上主位坐在萧熠的旁边,以萧熠的性子,再碍于谢临的面子,应该不会当场发作,让贤贵妃下不来台。
锦宁这才缓步走到了萧熠的旁边。
福安连忙走过来要为锦宁拉开椅子。
萧熠却道:“无妨,孤来吧。”
眼见着帝王亲自为锦宁拉开椅子,下面的臣子们的神色都十分复杂。
他们中的聪明人早就知道了,元贵妃才是帝王最重视的那个。
可每次宫宴,锦宁都是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很多人也没亲眼看到帝王是如何和锦宁相处的。
这还是他们那个冷肃的帝王吗?
锦宁坐下后,萧熠便道:“怎么没早些来?孤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若是寻常的宫宴,萧熠都是最后才出现。
但今日萧熠担心锦宁来的时候会不自在,所以便先来了一步。
锦宁轻声道:“海棠和宝珠为臣妾更衣的时候,多用了一些时间。”
萧熠打量了一下锦宁,唇角微微扬起。
事实上,锦宁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便给人一种满堂华彩的感觉。
帝王当时便觉得这姑娘鲜亮明艳极了。
萧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芝芝穿得很漂亮。”
锦宁微微垂眸,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他也没想到,帝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说情话。
好在帝王还知道收敛,不然她觉得这祸国妖妃的名头,怕是离自己不远了!
好在萧熠还记着正事儿,没有荒废朝政。
萧熠道:“明日,明日孤便要入南疆,夺回三十年前南疆从我大梁抢走的土地!”
萧熠说的是这实情,三十年前,国力衰弱,南疆趁虚而入,占领了一些属于大梁的土地。
不过因为南州本就地域广袤,萧熠登基后,南疆还算稳定,但雁门却是战事不断,萧熠便没在南州和南疆的事情上做文章。
但如今进攻南疆,便将这件事拿出来重提。
因为是宴席,大家说话就随意了不少。
也就在此时,有臣子开口道:“陛下,您当真要差人入南疆?那南疆虽兵士不多,可惯会用毒耍阴招,我们的人过去……伤亡怕是会超出陛下的想象!”
便在此时,又有人开口接了一句:“你知道什么?陛下之所以想进攻南疆,是因为……”
此人说了一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锦宁对于自己从南疆回来这件事是三缄其口,萧熠也不许人说出去,可不知道的,消息灵通一些的人都知道,锦宁是被谁挟持走的。
更像是有人故意传播这件事一样。
锦宁将目光落在了贤贵妃身上。
若真是贤贵妃做的,那贤贵妃还真是半点也不想让她安生啊!
按照她的本意,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只想过几日安分日子。
可很显然,有些见不得她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