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受罚,削权!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顺阳连忙转向司天月,眼眶一红就跪了下去:“长姐明鉴!臣妹再蠢,也不会做这等事!”
“博毅侯府的儿媳是从我梅宴上回去的,出了事我脸上有什么光?对我半分好处都没有,我何苦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分明是他贺兰禹自己纵女行凶,被人揭穿了,就反咬一口,想拉臣妹下水!求长姐给臣妹做主!”
她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博毅侯在一旁听着,本就悲愤交加,此刻更认定贺兰禹是想狡辩脱罪。
“奸贼!你害我孙儿,还敢污蔑长公主!”
他怒吼一声冲了上去,挥着拳头就往贺兰禹脸上砸。
他一介文臣,养尊处优惯了,这点力道在贺兰禹眼里,跟孩童打闹没什么分别。
贺兰禹眉头一皱,侧身避开,抬手轻轻一挡一推。
他本就没用力,不过是想把人推开。
可博毅侯站得不稳,被这力道一带,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腰腹狠狠撞在侧边的梨花木案上。
咚的一声闷响,案上的茶盏被震得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博毅侯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就滑了下去,额头磕在案角,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顿时糊了半张脸。
“老爷!”
博毅侯夫人连滚带爬扑过去,扶住丈夫,看着他脸上的血,哭声悲怆。
“殿下!殿下您看看!定国公欺人太甚!”
“不仅害我儿媳孙儿,如今还敢在您面前动手殴打朝廷命官!这还有王法吗?求殿下给臣妇一家做主啊!”
她抱着丈夫,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堂下一时间乱成一团。
司天月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乱象,抿紧了唇。
她原本只是想召贺兰禹来问个清楚,没料到竟闹到见血的地步。
她抬眼,看向站在堂中的贺兰禹。
贺兰禹黑眸里翻涌怒意,说:“长公主,臣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这事,越来越棘手了。
不过,司天月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事,细想之下漏洞百出。
贺兰禹是什么人?
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边将,朝堂漩涡里浮浮沉沉二十年,素来行事滴水不漏。
真要是他府里的人闯了祸,断不会留下一句我父亲是定国公这么蠢的话柄,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摆明了,是栽赃。
顺阳那点心思,她如何看不破。
求娶韦清沅被拒,拉拢贺兰禹又碰了钉子,转头就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既报了私仇,又挑得自己跟贺兰禹斗个两败俱伤,她好在中间捞好处。
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转念一想,司天月觉得,这又未必不是个机会。
贺兰禹这个人,手握京畿巡防的实权,这些年在京中经营得盘根错节。
为人又狡猾得像只老狐狸,行事向来不留把柄。
之前许靖央在的时候,她们也谈过这件事,早就想削他的权,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如今倒好。
素来冷心冷肺,六亲不认的定国公,没有软肋,可偏偏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跟逆鳞似的,一碰就炸。
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若是借着这个由头,以查案为名,先收了他京畿巡防的兵权,再让大理寺刑部慢慢去查。
就算最后查明是栽赃,权已经收了,人也挫了锐气,他日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朝堂之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正。
比起一桩无足轻重的撞车案,一个手握重兵且不听朝令的权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有时候,借题发挥,才是最划算的。
思及此,司天月轻咳一声,掩去唇边的一丝病气。
堂下众人闻声,渐渐静了下来。
“贺兰禹。”
司天月威仪深厚:“本宫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当真是执意不肯将府中那孩子带来,与马夫对质?”
贺兰禹挺直脊背,脸色黑沉。
他听得出来,这是最后通牒。
可永安是许靖央的女儿,身份何等敏感。
别说她根本没做过这事,就算真有干系,他也断不可能把人交出来,推到风口浪尖上。
“回殿下,臣府中之人,从未做过这等恶事,与那孩子更是半分干系都没有。”
“她一介稚童,惊不得吓不得,臣断不会将她推到堂前,受这般非议。”
“好!”司天月下了决定,“这是你自己选的,来人!”
“此案事关朝廷命官与宗室亲眷,影响恶劣,着大理寺、刑部即刻介入,彻查此事。”
“在查明真相之前,定国公贺兰禹,闭门思过,幽禁府中,不得外出,不得与外人私相授受,京畿巡防一应事务,暂由左副将接管。”
“待水落石出之日,本宫自有定夺,若是真与你府中有关,本宫绝不会轻饶。”
话音落下,博毅侯夫妇先是一怔,随即连连跪地叩首。
“殿下英明!谢殿下为臣一家做主!”
顺阳低着头,掩住眼底飞快掠过的得意。
成了!
她就知道,长姐最是忌惮贺兰禹手握兵权,又素来厌弃他贪财好利的名声。
如今有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由头,怎会放过这个收拾他的好机会?
就算最后查出来跟他没关系,兵权也收了,脸面也丢了,他定国公府的声势,也得折损大半。
顺阳阴毒的暗中莞尔——
贺兰禹,你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害死我的芸嬷嬷,我就把你连皮带骨,扒一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