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擦不净的污垢
猫咪安慰人的方式只能用奇葩来形容,一整个趴在祁羽的头上,不断挥舞着肉爪,时不时还用那毛茸茸的身体剐蹭,但表情却呈现淡漠之色。
因为煤气罐的重量是明摆着的,祁羽只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哪知猫咪极为傲娇,根本容不得别人抱它,当即发飙,惊叫一声后猛地蹿出,差点把祁羽的头发扯下来。
“喵!”
“小子,你找死,本座是你能碰的吗?”
澎湃的血色光芒向周围扩散,猫咪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若隐若现,一只肉爪当即向祁羽拍来!
祁羽还沉浸在头发被拉扯的疼痛之中,此刻却只觉一阵无法驱散的阴霾笼罩心头,那缭绕着血芒的猫爪虚影极为庞大,虽不至于将整个识海空间覆盖,但从出现时便封死了祁羽的退路。
“大哥,你玩真的啊,你忍心嘛!”
既然无法逃脱,祁羽只好动用绝招了,采取真心感化大法,虽不知猫咪大人吃不吃这套,但只要这巨爪虚影不消失,那就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果然!
就在这巨爪即将把祁羽覆盖时,猫猫大人眯起双眼,傲娇道:“知道错了吗?本座的身子哪是你等凡人可以触摸的,还不速速认错!”
祁羽努力憋笑,同时向猫猫大人恭敬地行礼,开口道:“大人,是小的不对,小的一定会改,请大人原谅小的懵懂无知。”
从“大哥”到“大人”的转变,证明祁羽的心路历程又被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虽谈不上经历了极大的心理斗争,但这种称呼还是让祁羽在短时间内难以适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毕竟对象是一只猫。
这番小插曲结束后,祁羽的意识脱离识海,重新回到肉体当中,待感知到嘴角自发的抽搐后,祁羽再也憋不住笑意,当即进行惨无人道的发泄。
“我嘞个猫猫大人,这是喵国国王吧,脾气那么大。”
猫猫虽然可爱,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猫猫,但这也是相对而论的,如若猫咪比较邪恶,经常干一些惹人气愤的勾当,那就得好好教训一番了,比如……给它剃个毛什么的。
如今木屋内还是伸手不见五指,老妪将油灯熄灭后便没有出现过。
祁羽伸了伸懒腰,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块破旧的怀表,表盘虽不堪入目,金属刮痕众多,但并不影响其基本的功能,从风歧的手中白嫖而来,便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辰时只差一刻钟了么,时间过得竟如此之快。”
祁羽再三确认,表面所指的确无误,眼下若要进入梦乡,那便有些不现实了,睡的时间不会太久。
况且,老妪也差不多要起床了才对,毕竟老人的睡眠一般都不怎么好,这个时间点自个儿便会醒过来。
祁羽单手一抹,熄灭的油灯重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随着祁羽对精神力了解越多,使用越来越成熟,从中衍生出的本事也不算少了。
这凭空打火虽没什么威力,对敌无用,但若是发挥适当,倒是不错的撩妹小技巧,氛围感拉满。
明亮的灯火在屋内摇曳,灯芯只余寸许,灯台底座沾满了许多漆黑的污垢,看样子已经使用很长时间了,祁羽环视屋内,便找了一块破抹布,想帮老妪清理下陈旧的灯台。
“咦?”
在擦拭的过程中祁羽便觉得有些奇怪,底座明明沾了一层看上去像油渍的污垢,可无论如何擦拭,麻布却干净如新,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祁羽不明所以,便稍加用力,但无论如何摩擦,结果还是如此,麻布之上连一丝污痕都没有。
这时,老妪掀开帘帐,揉了揉浑浊的双眼,看见祁羽拿着一块破布使劲摩擦灯台,不解道:“年轻人,你在作甚?”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老妪越看越心惊,一瘸一拐地向祁羽走去,待来到近前后,惊呼道:“骨头!这莫不是人骨,你这是……!”
自老妪苏醒时,祁羽便有了感应,但秉持着好事做到底的行为准则,便准备将灯台底座一整个擦拭干净,也好省去老妪的一件麻烦事,老人家腿脚不利索,还是应该多休息为妙。
可老妪的一番话却让祁羽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手里燃烧的灯台后,开口道:“老人家,您说什么?”
“你手里这是人骨啊,是人骨!你杀人了?”
“不是不是,您看清楚啊,这明明是灯台,你看,我刚刚才将它点着,什么人骨。”
祁羽只觉眼前的景象匪夷所思,好端端的灯台,老妪为何偏偏将其指认为骨,还如此惊慌失措,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见状,老妪一把抢过祁羽手中的灯台,厉声呵斥:“年轻人,这可是做不得的买卖,人骨不能留,会招来灾祸!”
即便祁羽对老妪的救治心存感激,也明白眼前的老妇人的确没有坏心思,但眼下还是被刺激到了,皱眉道:“老人家,您上了年纪,难免会出现各种幻觉,这太正常不过了,您再去睡一觉,等天亮便会好的。”
“我将您这屋整个地打扫一遍,等天亮,我也就自行离去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祁羽的态度极为诚恳,毫无做作的痕迹,这也是他发自内心的表态,手腕上的肉瘤的确是有了老妪的介入才将其除去,还借此了解到了阎脑,这种来自幽冥的怪物。
闻言,老妪当即大怒,布满褶皱的双臂挥舞起来,显得很是焦灼,大喊道:“为何你非要如此,人骨不是好东西,既是死人,就该让其魂归九泉,你就不怕厉鬼索命吗!”
老妪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可落在祁羽耳中,却只令其表情变得怪异起来,“您累了,快去休息吧,这没有什么人骨,只有无法擦净的……等等!”
“我刚才在擦什么?我为何想不起来了!”
祁羽瞳孔骤缩,神情间满是惊骇之色,立马扶住老妪枯瘦的身子,大声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此前的记忆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