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番外(不喜别点) :对不起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夹杂着雪,落地便消融成了雪水。
病房内,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浅黄的色的灯光笼罩在整个空间,米色的窗帘微微晃动,缝隙间能够看到外面阴沉的天空。
一边的角落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不大的猫笼放在一边,通体白色的猫趴在里面,爪子不断的挠着笼子,发出细微的声音。
秦执煊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
他的眼神有些无神,连动作都格外的僵硬。
床上躺着一个人,身形瘦弱,雪白的被子覆盖在上面,稍有起伏,边缘露出的一只手上插着针,手背的青色格外的明显。
静默的空间内只剩下了机器的声音。
秦执煊的脊背逐渐弯了下来,仿佛又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他。
他嘶哑着声音喊:“糖糖……”
一丝回应都没有。
行尸综合征,到后面几乎与死人无异,无法进食,难以维持呼吸,只能靠着各种医疗器械来维持生命。
秦执煊面色发白,眼底充满了血丝,狼狈的没有了以往的样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呢?
“喵——”
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猫笼中的猫发出了低低的声音,隐约的黑暗之中能看到它发亮的竖瞳。
秦执煊置之不理,他垂着眸,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只手。
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痕迹,不是很显眼,却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手背往上一些的地方,有一块浅浅的红痕,是烫伤的痕迹,因为时间过得久的原因,已经变的很浅了。
秦执煊之前从来都不敢回想之前,就仿佛不去想那些事就没有发生一样,就仿佛唐棠没有受过那些伤害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
唐棠静静的躺在那,无声无息,让他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手指轻触唐棠的手背,明明痕迹已经很浅了,却仿佛能够感觉到之前唐棠的感受。
他是什么样的感受?
秦执煊回想着,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他紧紧的握着拳,忍耐着内心起伏的波动,他憋闷着一股怒气,这股气完全是对着他自己的。
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秦执煊紧了紧又松开。
唐棠三年前的东西全都在他手上,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唐棠会写日记。
其实写的不多。
因为唐棠没上过学,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用文字表达,行文间都透露着一种稚嫩,但是却格外的直白。
秦执煊垂着眸子,少年的容颜仿佛定格在了他的眼中,毫无声息。
为什么会患上行尸综合症。
因为渴望死亡。
因为他。
秦执煊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现在是唐棠躺下的第三个月。
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都没有任何要苏醒的征兆。
到底该怎么样?……
他声音嘶哑的道:“对不起,求求你…好起来,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了。”
秦执煊的声音越来越低:“别离开我。”
血液顺着手掌流下,伴随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