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既防不住,又追不上
先前的数轮袭扰,常遇春都只派几十人或者百余人来执行。
但此番常遇春派出来的这十二股骑兵,加在一起足有千人,且分别从不同方向发动了袭扰。
纪灵一听马蹄声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次的马蹄声,绝对不只百十号人!
纪灵倒也称得上是沙场宿将,虽然是比较菜的那种,但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戒备!全体戒备!”纪灵拎着三尖两刃刀,高声喝令道。
随着纪灵的命令被传达至各部,原本正在搭建营帐的士兵们立即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骂骂咧咧的拿起了兵刃准备应敌。
不料这次幽州军的袭扰,就连营地的边缘都没靠近,他们只是一边骑马一边喊,仿佛是来游玩的一般。
见了这一幕,纪灵差点被气炸了肺,但又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憋屈的等待着敌人走远。
“传令各部,解除戒备,继续搭建。”
“弓弩手不必参与搭建,继续守卫营地外围。”
“一旦敌军进入射程,无需请示,立即放箭!”交代过后,纪灵很是憋屈的转身回了中军大帐。
约摸着两刻钟过后,就在豫州军大营即将搭建完毕之际,这十二股骑兵又折回来了。
他们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入众人耳中。
“匹夫欺人太甚!”纪灵攥紧了拳头,但并未下达戒备的指令。
但这次幽州骑兵却是来到了射程之内,不只纪灵没料到此事,就连弓弩手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一通乱箭射死了不少。
等到弓弩手们回过神来,幽州骑兵又拉开了距离,让他们只能望“马”兴叹。
也有个别倒霉蛋被弓弩手射中,但中箭者很少,加在一起也都不超二十人。
首先幽州骑兵不是傻站着等人射的,他们始终处在移动状态下,一边控马一边射箭。
这对豫州兵来说可能难于登天,但参加本次袭扰的,基本都是乌桓骑兵。
骑射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丝毫没有难度可言。
其次乌桓骑兵全员披甲,虽然铁甲的数量很少,大部分人穿的都是皮甲,但穿了就要比没穿强。
而且乌桓骑兵也就是堪堪进入豫州军的射程,隔着这么远,弓箭射来的时候,就已经没太大的杀伤力了。
可这并不代表乌桓骑兵射不中豫州兵,他们当中很多人拿的都是强弓,个别人手里的弓甚至已经传了好几代,二者的威力和射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跟乌桓骑兵的强弓比起来,豫州军手中的弓弩,不说是烧火棍,但也强不了多少。
双方各自放了几波箭以后,乌桓骑兵便脚底抹油开溜了,纪灵就算想率部追击都来不及。
面对这种情况,纪灵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叮嘱弓弩手加强戒备,不必爱惜箭矢,一旦敌人接近射程,立即放箭。
又过了一会后,豫州军的大营总算是完成了搭建。
纪灵立即下令埋锅造饭,希望借此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在做饭的时候,乌桓骑兵一次都没来。
可当豫州兵开始吃饭,乌桓骑兵又杀了回来。
由于弓弩手们需要轮班吃饭,这会儿还没吃上饭的弓弩手本身就憋了一肚子气,结果敌人又来了,他们一听到马蹄声响起,便不管不顾的开始射箭。
纪灵本来吃的好好的,可听到马蹄声之后,纪灵再也绷不住了,直接翻转手掌,把饭碗给扣在了桌子上。
“匹夫,欺人太甚!”纪灵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跟纪灵同坐一桌的雷薄、桥蕤连忙劝道:“将军息怒,您不是说了么,敌军狡诈,此乃故意为之,莫要动怒。”
纪灵直喘粗气,把饭碗翻了过来,用筷子将扣在桌上的饭重新弄进了碗里。
“将军,我去给您换一碗。”桥蕤起身说道。
“不必,我接着吃就行,又没脏。”纪灵摆了摆手。
一边吃饭,纪灵一边想着如何能有效化解敌军的袭扰。
可想了半天,纪灵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正常面对袭扰,主将一般会采取“派斥候出营,摸清敌军来路和落脚点”的打法。
但纪灵若是这样做,那他派出去的斥候,恐怕全得成为对面的军功。
此外,纪灵还可以营地外围设置几处暗哨跟几股伏兵,专抓落单的,抓着就往死里揍。
这个法子其实很实用,但问题是人家根本不靠近,更要命的是没人家马快,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因而目前纪灵只能使用让弓弩手轮班吃饭、保持戒备,回头等吃完饭了,各营也得轮换休息,以免敌人假戏真做,将袭扰变为夜袭。
太好的办法,纪灵暂时还没想出来,他只能尽可能的保证各营战力,防止各部因袭扰而被拖垮。
在豫州军轮流吃饭之时,幽州轻骑一共来了三趟,好好一顿饭吃的稀碎,豫州军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由于担心敌军假戏真做,纪灵特意让人多挖壕沟,又全方位无死角的布置拒马、鹿角、栅栏,生怕夜晚被人偷袭。
在此期间,敌军的骑兵始终没露面,纪灵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纪灵命弓弩手和骑兵轮班休息,又挑了一营的兵马,也就是五千人,分作两波,分别负责上半夜和下半夜的巡营。
完成了布置,累了一天的纪灵躺在了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棚顶。
为了谨慎起见,纪灵并未卸甲,虽然有些沉闷,但总比敌人来袭时再现穿强得多。
躺了一小会儿以后,困意逐渐袭来,纪灵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马蹄声再度响起,纪灵困意全无,骂骂咧咧的从床上起身。
“匹夫!匹夫!没完没了了是吧?欺人太甚!”
纪灵暴跳如雷,拎着三尖两刃刀大步走出了帐篷。
但这次幽州军的袭扰,纯粹是为了搞心态,人家压根都没靠近,骑马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何时了?”直喘粗气的纪灵问道。
“子初三刻。”亲兵看后答道。
“匹夫,气煞我也!”纪灵把三尖两刃刀重重的往地上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泄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