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3章 青宁22补
刘恒非常给力,拉着黛黛起身就走,没有一点要商量的意思。
“母后呆在这建章宫想来一个人也无聊,你既然喜欢这个姑娘,便留了宫中多住几日,一辈子也不是不成,皇家不缺这一口吃的”。
太后脸色一变,“刘恒!我是你母后,是煜儿的亲祖母,他的婚事我还做不得半点主不成!”。
刘恒不置可否的笑笑:“母后,煜儿当然是您的孙子,可他更是大汉的太子,他的婚事属国事,非同小可,不得马虎肆意,还得前朝老臣们也跟着考察,就不辛苦母后费心了”。
殿内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下,低着头竖起耳朵听,巧慧也吓一跳的趴着不动,小脸发白。
太后气得浑身打抖,声音跟着尖锐了几分。
“你别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搪塞哀家,立黛氏为后那会儿同样遇阻,你不同样巴巴的将她送上后位”。
刘恒脸一沉,“母后,黛黛是我的原配嫡妻,为后理所应当,莫不是太后觉得,一朝翻身就得抛弃糟糠妻才是正理?”。
太后一噎,但她已经从早期的变态到如今完完全全的扭曲。
道理走不通就胡搅蛮缠,“哀家是他的亲祖母,哀家还能害他不成?”。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传哀家懿旨,薄氏为东宫太子妃,不得有误!”。
“皇帝!你要记住,哀家不止是太后,更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若不想遭这天下人指责不孝,便尽可违背哀家”。
刘恒倒是不气,他想笑,“母后这话说的,您连亲儿子都能害,更何况亲孙子”。
“您当初给朕下药,乃诛九族的大罪,朕念及母子情分未动薄氏一人,如今若要旧事重提也可,您说得不错,您是朕的生母,朕不能不孝,可薄氏一族,想来还是枝繁叶茂”。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远处好几里地都还能听到后面太后的咆哮怒骂声。
建章宫外守着的侍卫更多了,太后见天的无能狂怒,直接恢复到十几年前最初闭宫那几日的摔摔打打。
刘恒充耳不闻。
黛黛不予理会。
太子妃节选风风火火的开展起来,大选过后就是五花八门的宴会,做最终抉择。
刘恒跟黛黛全程把关,刘煜压轴出场,最后给的结果是。
“不能都要吗?”。
黛黛脸一黑: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死小子。
刘恒的脸更黑:半年没继承他的专情痴心。
椒房殿内一阵噼里啪啦,刘煜被混合双打了。
最终,二十来个姑娘,确定下一正两副,旁的回家自行婚配。
太子妃一,乃当朝左丞之女,温婉贤良,有手腕为人也大气。
良娣二,关内侯之嫡幼女,小家碧玉,秀外慧中,以及车骑将军之妹,灵动俏皮,娇软可爱。
黛黛很满意。
刘恒也很满意。
刘煜揉着屁股,表示无所谓,后面喜欢了再加。
这头黛黛刚缓下一口气,馆陶就大着嗓子来了,“母后,儿臣看上三个小郎君,昨晚把人都收房了”。
“噗!”,刚喝下的玫瑰花茶一口喷到桌面上。
“咳咳咳……咳咳……”,月牙木着脸递上帕子。
黛黛故作镇定的擦拭,抬头看去,把眼前的闺女从头到脚打量完毕。
才轻描淡写吐出一句,“你倒是博爱,吃得下吗?”。
馆陶笑嘻嘻依偎上来,黏黏糊糊扒着黛黛。
“母后~哥哥说了,男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
“喜欢了就上,不喜欢了就好吃好喝放一边儿”。
黛黛一个字不想说了。
打发走了女儿,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去查查那几个人”。
茴香接下活,面上是跟月牙如出一辙的抓麻,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胭脂轻笑着给黛黛揉捏肩颈,“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公主有分寸的”。
“不会乱来”。
黛黛死鱼眼,缓过来后直接杀去了宣室殿,“……子肖父,都是他们爹的错!”。
翌日早朝,大臣们发现皇上学了吕后,在中间拉了一道帘子。
一时摸不清什么情况,唯有前排几个大臣们死死低着脑袋,肩膀偶尔会一耸一耸的。
太子大婚定在半年后,刘恒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报仇不满月的把刘煜送去了少陵原,美其名曰,历练历练。
刘煜跟吃了只苍蝇一样,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黑着脸被迫骑上高头大马。
馆陶听说后也暗戳戳跟着去了,姐弟俩一个去办公,一个去浪荡,都有自己的精准方向。
刘恒小心思得逞,美滋滋抱着自家娘子毫不留情的转身。
黛黛无语极了,她愈发觉得这家伙一年比一年幼稚。
一次性走了俩崽崽,宫中没了上房揭瓦的小魔王,黛黛初初还好,时间一长就不大习惯起来。
月牙眼睛一亮,“娘娘,不若召来梨园乐师演奏一番?您听听好松松心”。
黛黛撑着额头点了点。
乐师来得很快,弹奏的也是轻缓的曲目,黛黛闭目养神,一闭就是好几天。
混杂其中的一道幽怨哀凄日渐明晰,胭脂是椒房殿三人团中最为细心敏感的,也听出来了。
“娘娘,是那位”,她暗暗指了指队伍末端静静站立的一个男子,带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神秘与淡淡的忧愁。
黛黛最先注意到的,是对方的厚嘴唇,泛着轻微的乌色,像刘恒每次被她捶后未散的淤青。
如果没看错的话,对方的下巴尖儿处还悄然钉着一颗黑色小痣。
剥开久远的记忆,层层迷雾消散不开,朦胧中有些熟悉。
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人一样。
“让他过来”。
胭脂叫了停,音乐骤止,殿内恢复以往的静谧。
面具男被召上前,对方颇为潇洒不羁的行了一礼,瞧着礼节到位没有什么不妥,但他不卑不亢的姿态着实抓人眼球。
“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过一个代称,便不辱没皇后娘娘的耳了”。
来人这么一句装逼语录,听得黛黛一言难尽,月牙更是直接抬手揉了揉胳膊上的小颗粒。
鸡皮疙瘩掉一地。
“皇后娘娘问话,你说便是,在这儿故弄玄虚个什么劲儿”。
“显摆”,茴香一脸看破不说破的吐出两个字,神补刀。
面具男耳尖莫名有些烫。
“原是怕恐污了尊耳,如此,娘娘所旨,说出来也无妨”。
“小人名唤长君”。
黛黛:“……”。
月牙三人:“……”。
装!
太装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手心痒痒,特想冲上去给他暴揍一顿。
黛黛失了兴致的挥挥手,人被带了下去,且今后不必再来椒房殿。
夜里,白天满是忧郁的男人通过宫廷暗道,七拐八绕的去了一个地方。
冷宫。
杂草丛生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女子,黑白掺半的浓发此刻有些凌乱。
听到动静后,她并未回头,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来了”。
饱经风霜的她早就没了当年的清丽可人,面上的道道褶皱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疲惫。
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怨怼。
“嗯”,窦长君同样语气淡淡,从宽大的长袖中抽出一节短梳,走到她身后替她打理发髻,眨眼间的功夫,乱发就被梳得一丝不苟。
“我刚才去过北宫看了看嫣儿,她在那儿过得还不错,皇后不是苛待的,她日子很平静”。
“闭嘴!”,不知被哪个字刺激到的窦漪房突然暴嗓。
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胸腔大幅度波动起伏,久久不停。
窦长君手上一窒,随即轻叹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释怀吗?”。
窦漪房眼底滑过不耐,她讨厌极了这个男人的何不食肉糜。
天真又愚蠢,经历再多也扭不过他的奇葩脑回路。
竟劝她放下过往,开启新生。
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人应该往前看,心里的自由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不重要什么重要!
他所谓的人间烟火吗?馒头泡水,稀得不能再稀的白粥吗?冬季因柴火不足冻伤的手脚吗?下雨不下雨都永远会漏风的窗户吗?
“帝后和谐,太子长成,也即将成家,前朝后宫格局早定,你也是时候抛却过往了”。
“你想要看到的帝王变心,凤凰堕台,怕是一生求不得,这样执念下去,只会伤人伤己,泥足深陷,腐蚀自身”。
“恨意消退,方可得到安宁”。
窦长君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说出来的这些话,轻得好像在低声呢喃,不知道是说服身前的女子,还是自己。
“你能不能别再说了!”,窦漪房忍无可忍的扭头看他,眼底渐渐染上黑色雾气。
窦长君好似很无奈,苦口婆心继续像个无知孩童般捅刀子。
“皇上爱皇后,她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挽回陛下的心,可能性太小,你要学会面对现实,不能再执着下去,折磨的只会是你自己”。
窦漪房要气死了,目眦欲裂的死死盯着他。
她要的是爱吗?
或许以前是。
不,或者说曾经的她的确要的很多,要帝王心,要他千依百顺,要儿女双全,要大权在握,要独揽恩宠。
如今她要的,是锦衣华服,是风光无限,是生个儿子斗倒皇后。
窦长君期期艾艾许久,直把窦漪房念得一脸麻木才目露失望的离开。
“我下次再来看你”。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无可奈何的叹息,好像她是个多么不懂事,多么世故的人一样。
窦漪房直接心气郁结了,每次面对窦长君她都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对方听不懂人话,只一味沉浸在自己权势地位不重要,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演中。
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做作姿态,简直十年如一日的恶心人。
她又不是没提过让他带她离开,可他怎么说的?
他一脸她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洁善良的姑娘的嘴脸,端着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说教她,等她心结全解,再带她出去。
特娘的!
这人指不定有点大病!
不过想想也是,能口口声声说金光灿灿的皇位是累赘,护他纵他的母亲是残忍毒妇的人,哪里会是个标准人类。
窦漪房甚至觉得,窦长君是不是来找她讨债的,对方给她的精神磋磨,比饿其体肤还要让她崩溃。
少陵原,某户农家小院中,门口房梁上挂着的两个灯笼火红火红,冒着幽幽的光。
聂痣儿静悄悄站在窗前,听着屋外草垛子里的蝉鸣声,正计划着如何入宫。
“雪鸢姐姐,您确定我娘亲在宫中吗?”。
莫雪鸢笃定的回答,“确定,之前顾虑到你年纪还小,只想让你好好长大,如今你长大成人,你有权知道你父母的存在,也是时候告诉你他们是谁”。
“当年那场宫廷政变,你在我姑姑的怀里,你母亲聂慎儿跟你父亲吕禄同行,我们几人被乱兵冲散了”。
“安顿下来之后,我去查过,却是去得迟到了些,分开后没多久,你的母亲就被……她的那位好姐姐接入宫中了,说是享福去了”。
聂痣儿察觉对方在提及好姐姐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冷。
“那位好姐姐是……”。
莫雪鸢唇角带出一抹讥讽,“她啊~一个自视甚高且自私自利的虚伪小人”。
跟着,莫雪鸢把几人的过往和盘突出,听完后的聂痣儿有些反胃,更多的是心梗不服。
“无耻小人!”。
“这样看来,我母亲在宫里一定过得不好,保不齐被她利用了骨头渣都不剩”。
莫雪鸢抿了抿唇,想说你那个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半斤八两,大哥别嫌弃二哥。
真要计较,只能说比起窦漪房,聂慎儿更为坦荡而已。
“对了,之前不是放出好一批宫妃吗?不知道能不能找她们打听打听消息,或许她们能知道些内幕呢”。
莫雪鸢摇摇头,“难,嫔妃出宫未有先例,那事也确实引人注意,但那些废妃的家遍布各诸侯国,且被隐去了行踪,很难追寻”。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进宫”,聂痣儿喃喃道。
莫雪鸢扭头看了眼姑姑屋内熄下的烛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法。
筹谋之际,闻听上头下来了大人物,莫雪鸢功夫了得,神出鬼没,这点小道消息还是轻轻松松的。
两人直接锁定了太子殿下刘煜这艘大船,可一段时间下来,一则对方防备心重,二则身旁人手众多,太难接近。
她们又将目光转向沉溺吃喝玩乐一条龙无法自拔的长公主馆陶。
“馆陶公主天生好享受,几月前南城山上开了处新的酒楼,或许……这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说是酒楼,其实就是南风馆,拢共风上下四层,搞得还挺像模像样,据说有京中权贵罩着,还并不是人人都能进去。
一楼招待普通宾客,二楼仅限于高消费人群,三楼得出示一块儿特制牌子,四楼最为神秘,专服务顶级贵族。
也有传言楼的底下还存有几层,不对外公开,反正外部人员没见过。
长公主既然来了这块地儿,又是那样的性子,必不会放过这种场合,一次不去,总有一日会去。
这是她们能接近对方的最直接途径。
事实不出所料,莫雪鸢探来准确信息,馆陶公主会在三日入夜去往南城红楼。
聂痣儿跟莫雪鸢合计一番,决定用一个最俗套的法子落网。
招数不在老,有用就成。
几天后,长公主夜遇一江湖蒙面黑衣人刺杀,说是谋财不害命,可队伍冲散之际,那人却骤然突击公主的车马,彼时情况紧急,后出现一个姑娘舍身挡乱刀。
小姑娘被带了回去,没多久成了太子身边的一名姬妾。
莫雪鸢站在郊区岔路口,看着长长一条不见头的队伍渐行渐远,旗帜飘荡在空中唰唰作响。
身后的莫离拍拍她的肩,“走吧,该回去了,她有自己的选择,路得她自己去走”。
“嗯”,莫雪鸢是把聂痣儿当女儿养的,一手拉拔长大,到底有些不舍。
椒房殿,黛黛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有些头疼,给了孺子的身份便把人送回了东宫。
“馆陶,给自己亲弟弟送女人,你脑子长包了吗?”。
这让太子妃怎么看她,良娣们怎么看她?满朝文武怎么看她?
即便人家不会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但这完全是没必要得罪的人啊。
馆陶没想那么多,高高抬着下巴,“我才不怕她们呢”。
“有本事就来”,
“再说了,一个女人而已,弟弟新鲜两日,能有什么事儿”。
“行了行了,回你的公主府去,最近给老娘安分点儿”。
馆陶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听门外响起皇上驾到,吓得她小脸一变。
撒丫子跑路。
别看她背后蛐蛐老爹起劲儿,但怕也是真的怕,她这个爹阴得一批。
尤其在她跟弟弟惹了母后的时候,他一定会背后下黑手。
君不见前不久弟弟就被冷不丁发配了吗?
刘恒脚步一顿,停在殿门口瞥了眼跑远的馆陶,眉心抖了两下。
“公主少陵之行辛苦,让她在府中好好休息两个月”。
近侍脸皮子抽抽,“诺”。
好文明的老父亲,什么休息,不就是禁足么?
说得真挺高级的。
刘恒转了转玉扳指,又道:“太子……身子骨弱了点,叫他去京郊营中锻炼锻炼,大婚前就不必回来了”。
近侍脸皮子再度抽抽:“……诺,奴才这就去宣旨”。
殿内,黛黛刚交代完月牙,让送三份赏下去,左丞家的是一柄玉如意,另外两家是一对项圈儿。
刘恒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撤下头钗,一头乌发垂落。
“两小只闹心了?”。
黛黛摇摇头,趴在桌上由着他一下一下的按摩头部。
“还好,我只是有点想不通,两个孩子怎么都在男女之事上……”。
如此荤素不忌,有点随意的样子?
儿子把女人当玩物,女儿也不遑多让,这实在不能算得上一个好现象。
关于这点……刘恒也想不通,但他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长大了,只要不过火,就随他们折腾吧,咱们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就成,嗯?”。
黛黛转个方向继续爬着,送给他一个好大的白眼。
当她听不出来吗?狗登西话里话外的暗示什么呢?
刘恒笑笑没再继续挑拨。
想了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生下那两只兔崽子的?
好像是她越来越多的把目光分出去开始。
不过到底是亲生的,有那个念头,却也不多。
东宫,聂痣儿才入住就听说太子被皇上派出,会两三个月不得见,面色瞬间沉了沉。
“可是发生了什么?何故骤然让殿下去往军中?”。
宫人哪里能知道为什么,老实巴交重复了一遍皇上的旨意。
聂痣儿还没开启的宠妃路就这么被生生卡在喉咙口,那叫一个难受。
不过她进宫是为了寻找母亲,索性旁敲侧击起宫中过往。
小宫女是新来的,摇头晃脑表示不知道,再问还是摇头晃脑,属实是一问三不知。
聂痣儿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拉扯几句后只能先行蛰伏起来。
一是时隔太久,二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宫里的老人不多,三来还是她的身份有些尴尬,明眼人都知道前途堪忧,投靠或指派过来的都是没什么能量的。
一晃眼,东宫红绸漫天,编钟敲章,太子妃进门,让老爹丢到军营里摸爬滚打回来的刘煜被毒打得皮糙肉厚。
少年人身上隐隐多出来几分血性,又加上一身阳刚,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当天的新婚夜唱响起完美进行曲。
请安结束,一对璧人携手退去,刘煜的道理简单粗暴,妻者齐也,妾者多繁衍。
“孝敬母后跟父皇”。
“管理东宫内外事宜”。
“以及……子嗣生息”。
太子妃一一应下,端庄典雅识大体,“太子殿下请放心,臣妾明白,定会打点好一切,让殿下无后顾之忧”。